宋忠语塞。
他知道张飆说得有道理,但他身上的职责让他无法像张飆这样肆意妄为。
就在这时——
“咻——噗!”
一支弩箭毫无徵兆地穿透窗纸,带著悽厉的破空声,直射张飆后心。
“大人小心!”
时刻保持警惕的宋忠反应极快,猛地扑过去,將张飆撞开。
弩箭擦著张飆的胳膊飞过,『夺』的一声,深深钉入对面的墙壁,箭尾兀自颤抖不休。
“有刺客!”
“保护大人!”
两名百户瞬间拔出腰间的绣春刀,护在张飆身前,眼神锐利地扫视窗外。
宋忠也立刻衝过来,弩机上弦,將张飆团团护住。
“妈的!来得这么快?!”
张飆看了一眼被划破的官袍袖子,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暴戾。
他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咧嘴笑了起来,露出森白的牙齿:
“看来咱们是捅到马蜂窝了!这饶州卫是非去不可了!”
几乎是同时,驛馆外面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和惨叫声。
显然,刺客不止一个,而且已经和外面的护卫交上手了。
对方手段狠辣,目的明確,就是衝著张飆的命来的。
“宋忠!带你的人,守住门窗!你们两个,跟我来!”
张飆此刻展现出与他平日疯癲截然不同的冷静和决断,迅速下达命令。
他一把扯下桌上的桌布,將油灯砸碎在地,火苗瞬间窜起,点燃了桌布和木质家具。
“大人您这是?”
两名百户一愣。
“製造混乱!他们想在黑暗里杀人,老子偏要把这里弄亮堂点!顺便给可能来的援兵发信號!”
火光映照下,张飆的脸庞明暗不定,眼神却亮得嚇人。
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不时传来锦衣卫的闷哼和倒地声。
宋忠手持弩机,守在门口,脸色铁青。
他带来的都是好手,但对方显然也是精锐,而且人数占优,是有备而来。
一名锦衣卫浑身是血地退进来,嘶声道:
“宋僉事!对方人太多,身手狠辣,弟兄们顶不住了!”
眼看防线就要被突破。
宋忠咬牙,对张飆道:“张大人,从后窗走!下官断后!”
“走?”
张飆嗤笑一声,非但没动,反而好整以暇地坐了下来,从怀里慢悠悠地掏出一个黑乎乎、造型怪异的东西。
那东西通体黝黑,在火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正是他那把格洛克手枪。
“宋僉事,你是不是忘了,老子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话音未落,房门被猛地撞开。
只见三名蒙面黑衣人手持利刃,如同鬼魅般扑了进来,刀光直取张飆。
“张大人——!”
两名百户目眥欲裂,奋不顾身地迎了上去。
宋忠也举起弩机,准备射杀对方。
但对方身手极高,配合默契,眼看就要突破最后的防线。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砰——!”
一声震耳欲聋、如同惊雷般的巨响,陡然在狭小的房间內炸开。
所有人都被这从未听过的恐怖声响震得心神俱颤,动作不由自主地一滯。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黑衣人,脑袋猛地爆开一团血,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然后软软滑落,当场毙命。
他的额头,出现了一个狰狞的血洞。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两名黑衣人,以及宋忠和两名百户,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张飆,看著他手中那还在冒著缕缕青烟的『火器』,仿佛看到了什么洪荒凶兽。
那是什么武器?!
声音如雷,威力如炮?!
“还有谁?!”
张飆眼神冰冷地扫过另外两名黑衣人:“还有谁想试试?”
“这”
两名黑衣人被他的眼神一扫,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外面似乎也因为这声突如其来的巨响而出现了短暂的停滯。
趁著这个机会,宋忠猛地反应过来,厉喝道:“捉活口!”
那两名百户也反应过来,怒吼著扑向那两名心神被夺的黑衣人。
然而,就在这时,那两名刺客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们竟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攻击,同时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