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里的老鼠们,准备好接招吧!】
【老子这次,要给你们来个釜底抽薪!】
另一边,东宫,偏殿。
烛光柔和,却驱不散吕氏眉宇间那若有若无的阴霾。
她端坐在绣墩上,手中拿著一卷《女诫》,目光却並未落在书上,而是穿透窗欞,仿佛望向了城中那个破烂小院。
自从张飆那封《治安疏》交到老朱手里后,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老朱对她,对朱允炆,不再像从前那般毫无保留的亲近和信任了。
特別是老朱最近开始暗中调查洪武十五年的旧事,更让她如芒在背。
她知道,老朱开始怀疑她了。
怀疑她与朱雄英的死有关。
但她並不十分惧怕。
因为那件事在她看来,做得极其隱秘。
而且,她甚至都不是直接参与者。
所有可能的线索都被那位真正的凶手清除乾净,或转移走了,她自信老朱查不到任何確凿的证据。
毕竟这件事已经过去十年了。
十年时间,连地貌都可能改变,更何况证据。
只要没有铁证,仅凭猜疑,老朱是不可能拿她这个太子遗孀、皇孙之母怎么样的。
所以,她需要的是耐心,是时间。
只要她的儿子能顺利坐上皇太孙之位,一切便尘埃落定。
“母亲。”
朱允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却又刻意压低了音量,显得十分恭谨。
吕氏迅速收敛了外露的情绪,脸上换上了一贯的温婉笑容:“炆儿来了,快进来。”
朱允炆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身素雅的儒袍,身形略显单薄,面容清秀,眼神清澈,举止间带著符合他年龄的恭顺,以及一丝被刻意打磨过的『仁厚』气质。
他先是向吕氏恭敬行礼,然后才在一旁坐下。
“今日的功课做完了?”吕氏柔声问道。
“回母亲,已经做完了。”
朱允炆恭敬答道,语气平和:“不瞒母亲,儿臣方才去父王灵前上了香,诵读了《孝经》。”
吕氏满意地点点头:“嗯,孝道乃人伦之本,时刻不能忘。”
说著,她顿了顿,似是不经意地问道:“听闻你近日常向黄子澄学士请教『文学盛典』之事?”
“是!儿臣觉得,此次『文学盛典』乃皇爷爷广纳贤才的盛事!”
朱允炆眼中闪过一丝热切,但很快掩去,恭敬道:
“儿臣虽不才,亦想多了解些,或许能从中领悟皇爷爷励精图治之苦心。”
吕氏看著儿子,心中暗暗嘆息。
她何尝不知道儿子的心思?
两次册立皇太孙都被张飆那个疯子搅黄,炆儿心中对张飆的恨意,恐怕早已滔天。
但儿子现在学聪明了,懂得隱忍,懂得將恨意埋在心里,表面上做一个勤奋好学、仁孝贤德的皇孙。
这是非常不错的改变。
“嗯,你有此心,甚好。”
吕氏缓缓道,声音压低了些:
“黄学士学问渊博,你多向他请教是应该的。不过,需知如今时局微妙,言行更需谨慎。有些事,急不得。”
朱允炆乖巧点头:“母亲教诲的是,儿臣明白。”
但他隨即脸上又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惆悵,低声道:
“只是母亲,儿臣感觉,皇爷爷近来似乎似乎与我们生分了许多。”
“每次去请安,皇爷爷虽也关怀问询,却总觉得隔了一层什么。这是为何?”
这是他心头最大的困惑和不安。
他能感觉到那道无形的隔阂,这让他惶恐,也让他的『皇太孙』之梦变得愈发縹緲。
吕氏的心猛地一紧,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敷衍和转移:
“傻孩子,皇爷爷日理万机,操心的是整个大明的江山社稷,自然不能像寻常百姓家的祖父那般时刻亲近。”
“你只需做好自己的本分,勤奋读书,恪守孝道,皇爷爷自然会看在眼里。”
她不能告诉儿子,那是因为你爷爷怀疑你的母亲害死了你的兄长。
这话一旦出口,將是灭顶之灾。
朱允炆看著母亲避重就轻的回答,眼中的惆悵更深了。
他不是傻子,能感觉到母亲有事瞒著他,这让他更加不安。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內侍恭敬的通传声:
“启稟太子妃,皇孙殿下,皇上口諭,召皇孙殿下即刻前往华盖殿见驾!”
【华盖殿?皇爷爷召见?!】
朱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