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打他吗?借用蒋指挥使的调查?】
想到这里,云明忽地想起了那个皇孙朱有爋,却不敢逗留,连忙躬身出了殿门。
与此同时。
张飆那破烂小院,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老周、老李、老孙、老钱几人围在桌边,脸上带著几分丰收的喜悦,正向张飆匯报著他们轻鬆获取的新线索。
“张大人,您看这个!”
老李献宝似的拿出一本看似陈旧的帐本残页:
“俺今儿个就在户部门口溜达,一个不认识的老头塞给俺的,说是看不惯贪官污吏!上面记著齐王府在水西门秘密仓库的位置和几笔大额交易!”
“呵,巧了!”
老孙笑了,连忙接口道:
“俺在茶馆,也听到几个外地口音的商人抱怨,说楚王府的人卡著漕船,索要的『孝敬』比往年多了一倍不止!”
“还暗示说燕王府、蜀王府那边打点不到位,货物都压著。”
“咳咳”
老钱咳嗽两声,也拿出几张纸:
“我这边有个自称是周王府旧仆的人,找到俺的下线,说朱有爋和齐王府的管事私下见过面,好像还提到了一个京城的什么『侯爷』。”
泥鰍在旁边点头附和:
“周叔,我那边也有人说看见疤脸男在城西出现过,跟一个穿著官靴的人接触”
这些线索指向明確,证据看似確凿,而且获取过程轻鬆得不可思议,仿佛有人排著队要把秘密送到他们手上。
张飆听著,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逐渐变得凝重,最后彻底阴沉下来。
他没有去看那些『证据』,而是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位老兵。
“老周,那帐本,你看过了?確认是真的?”
老周肯定道:“看了,笔跡、印章都对得上,俺核对过一些往年的存档,数目也能对上一些暗帐。”
“老孙,那些商人,你以前见过吗?他们的抱怨,怎么偏偏让你听见了?”
“没见过,面生得很”
老孙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像是突然冒出来的。”
张飆继续追问:“老钱,那旧仆怎么偏偏找上你的下线?还说得这么详细?”
“这”
老钱语塞。
张飆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你们不觉得这太他娘的顺了吗?!顺得邪乎!”
“前几天咱们还跟过街老鼠似的被人追杀,今天倒好,情报自己长腿跑过来了?还他妈是包邮到家的?!”
说完,他豁然站起身,在狭小的屋內烦躁地踱步:“周王、齐王、楚王、蜀王,现在连燕王都扯进来了!”
“这水深的,能把咱们这点人手全淹死十回!”
“咚咚——!”
就在这时,院门被敲响,宋忠的声音忽地传来:“张大人。”
张飆眼神一闪,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气急败坏、撂挑子不乾的表情,猛地拉开院门,对著门外的宋忠就吼:
“宋僉事!你来得正好!这活儿没法干了!”
宋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弄得一愣:“张大人,何出此言?”
“何出此言?”
张飆指著屋里桌上那堆『线索』,声音夸张的骂道:
“你自己看!这才多久的功夫,周王、蜀王、齐王、楚王、燕王!他娘的都快把《皇明祖训》里的藩王凑齐了!”
“个个都跟漕运贪腐有牵连!还查个屁!”
“再查下去,是不是连老朱都得牵扯进来?!他们一家子都是贼窝?!”
这话不可谓不大胆,但宋忠已经习惯了张飆的胆大包天,全当没听见,然后將目光落在了那些『线索』之上。
而张飆则不动声色的观察著宋忠的反应。
宋忠面无表情的看著桌上那堆突然冒出来的『线索』,又看了眼张飆那副『老子不伺候了』的架势,一时也有些拿不准。
【这张飆是真被嚇住了,还是在演戏?】
“张大人息怒,查案本就会遇到各种复杂情况”
“复杂?这他妈是复杂吗?这是要命!”
张飆打断他,摆摆手:“你回去告诉老朱,这反贪局的差事,我干不了!爱谁谁!除非”
他话锋一转,伸出两根手指搓了搓,脸上露出市侩的表情:
“得加钱!风险加倍,经费也得加倍!不然,老子明天就上书请辞,这摊子烂事,谁爱管谁管!”
宋忠看著张飆这副无赖加钱的模样,一阵无语。
他实在分不清张飆是真心想撂挑子,还是藉机索要更多资源。
沉吟片刻,他决定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