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效果,出奇的好。
那些底层官员和市井小民,就爱听这种『清官斗权贵』的戏码,而且传播的速度极快。
不过几天功夫,京城里已经有不少人在议论『反贪局张局座』和『不法藩王』不得不说的秘密了。
而老朱则感觉自己像吞了一只苍蝇,吐不出来,又噁心无比。
他想发作,可张飆一没衝击宫禁,二没指名道姓辱骂,只是在『说书』,他若因此严惩,反倒显得心虚,坐实了故事里的內容。
这种被架在火上烤,明明占据绝对权力却无处下手的感觉,让老朱几乎要爆炸。
“去!让宋忠想办法——!”
老朱对著云明咆哮:“让他闭嘴!至少別在宫门口说!”
“是是是,奴婢这就去”
云明点头哈腰地前去传旨。
可是,宋忠能有什么办法?
威逼?张飆根本不怕,大不了就杀了他,正合他意。
利诱?那就是个油盐不进的滚刀肉。而且,疑似有两千万身家,比皇上內帑都有钱!
强行驱赶?他立马就能躺地上表演『官逼民反』,到时候场面更难看。
所以,一时间,老朱和宋忠都拿他没办法。
可张飆的折腾远不止如此。
就在老朱和宋忠都对他这套『文艺攻势』焦头烂额之时,他又出了新招。
他不再满足於『说书』,开始发动那些被他『故事』感染的底层民眾和小吏。
很快,一种奇怪的『请愿』方式出现了。
每天大臣们上朝的时候,总有三三两两的百姓,或者穿著低级官服的小吏,来到承天门外,也不喧譁,也不跪拜,就是默默地站在那里一会儿,手里或许还拿著一张纸,上面写著歪歪扭扭的字:
“恳请皇上重用张局座,严查贪腐!”
“支持反贪局审计藩王,还民公道!”
“匿名举报箱,百姓的希望!”
人不多,但每天都来,如同涓涓细流,匯聚在宫门外,形成一种无声却持续的压力。
这些人,有的是真心被『故事』打动,盼著有个青天;有的则是曾被胥吏豪强欺压,借著这个机会表达不满;甚至可能混著张飆让老兵们暗中鼓动起来的人。
他们不衝击秩序,不打砸抢烧,就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用沉默的眼神和简单的標语,表达著一种让上位者感到不安的诉求。
这一下,不光是老朱,连整个朝廷都感到了压力。
大臣们上朝时,看到宫门外那些沉默的身影,心里都直打鼓。
尤其是那些心里有鬼,或者与藩王利益牵扯深的,更是如芒在背。
“皇上,宫门外每日聚集民眾,虽未生乱,然长久下去,恐非善兆啊!”
有御史开始上奏。
“张飆妖言惑眾,煽动民心,其心叵测,请皇上明正典刑!”
袁泰等人再次跳出来弹劾。
老朱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感觉自己又被张飆將了一军!
这个疯子,用最低的成本,最无赖的方式,撬动了民意的槓桿,把他逼到了一个不得不回应的角落!
继续无视?
宫门外的『静默请愿』只会越来越多,消息传开,天下人会怎么看他这个皇帝?说他包庇藩王?说他害怕反贪?
严惩张飆?用什么理由?说他『说书』罪?还是『煽动』罪?
在目前这种舆论氛围下,强行镇压,只会激起更大的反弹,正好坐实了张飆故事里的『昏君奸臣』形象!
进退两难啊!
老朱死死攥著龙椅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从未如此痛恨一个人,也从未拿一个人如此没有办法过。
“皇爷”
云明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份新送来的『说书实录』和关於宫门外情况的奏报,声音发颤。
“啪——!”
老朱看都没看,猛地一挥手,直接將云明手中的东西打飞。
他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布满了血丝。
就在这时,殿外忽地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及一道带著颤音的稟报声:
“皇皇爷张御史他他不说书了”
“嗯?”
老朱与云明都是一愣,心说那疯子转性了?居然主动不说书了?
“那他在做什么?”
老朱忍不住追问道。
“回皇爷,他他在回忆您当年的往事”
“什么往事?”
老朱眉头大皱,隱隱有些不好的预感。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