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群,尤其是那些底层小官和百姓,听得眼睛发亮。
这可是他们从未听过的『官场秘闻』。
“只见张局座不慌不忙,掏出一物!”
张飆做出掏东西的动作:“此物非刀非剑,乃是一本《大誥》!”
“他厉声喝道:『尔等眼中可还有王法?!皇上有旨,反贪局独立办案,凡阻挠者,与贪腐同罪!』。”
“端的是正气凛然,那长史顿时嚇得面如土色,屁滚尿流!”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著『张局座』如何智斗王府属官,如何从帐本中发现猫腻,如何追查隱匿田產
故事编得跌宕起伏,人物刻画得活灵活现,把『张局座』塑造成了一个孤胆英雄般的青天大老爷。
当然,故事里少不了『匿名举报箱』的神奇作用,总在关键时刻收到关键线索。
“正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在张局座的明察秋毫下,那藩王的不法行径终將大白於天下!”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张飆一拍砖头,结束今天的故事,留下无限遐想。
围观人群议论纷纷,意犹未尽。
“这张局座,真是个敢作敢当的好官啊!”
“要是真能查办几个贪官王爷就好了!”
“那举报箱,真有那么神?”
负责监视的宋忠和锦衣卫们,脸都绿了。
这张飆,不衝击宫门,不骂皇帝,改成『文艺创作』了。
这比直接作妖还难处理。
他说的內容真假掺半,夹带私货,煽动性极强,可你又不能因为他『说书』就把他抓起来。
宋忠几次想上前制止,张飆就一脸无辜:
“宋僉事,我这是在宣传皇上设立反贪局的英明决策,普及《大誥》,教化百姓,何错之有?”
“难道皇上设立反贪局,是见不得光的吗?”
宋忠被噎得哑口无言,只能黑著脸,加派人手记录张飆说的每一个字,然后火速报给宫里的老朱。
另一边,华盖殿。
老朱在处理完今日的奏疏,准备上朝的时候,又想起了蒋瓛调查的事,於是冷不防的询问身旁的云明:
“蒋瓛回来了吗?”
“回皇爷,蒋指挥使正在殿外候著!”云明躬身答道。
老朱蹙了蹙眉,平静道:“让他进来!”
“是!”
云明应了一声。
很快,蒋瓛就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行礼道:“臣,蒋瓛,参见皇上。
“说吧,查到了什么!”
老朱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蒋瓛感受到皇帝语气中的急迫,不敢怠慢,连忙將自己查到的线索,详详细细地稟报出来:
“回皇上,臣查到当年太子殿下决定出巡前,曾在东宫与吕妃娘娘有过一次谈话。”
“据一名曾伺候过太子殿下,后来被调到仁智殿当差的老太监回忆”
“似乎是吕妃娘娘见太子殿下因《空印案》与皇上爭执后心情鬱结,便温言劝慰並建议太子殿下不妨奏请皇上,出京巡游,散散心。”
“什么?!是吕氏建议標儿出巡的?!”
老朱猛地从龙椅上站起,眼中瞬间爆射出骇人的厉芒,胸膛剧烈起伏,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再也抑制不住地破口大骂:
“毒妇!这个毒妇!果然是她!是她攛掇標儿离京的!”
狂暴的怒火几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吕氏那张温婉面容下隱藏的蛇蝎心肠,就是她,间接导致了雄英的死亡,甚至可能
然而,就在这雷霆震怒即將彻底爆发之际,老朱那被无数政治风雨磨礪出的、近乎本能的理智,硬生生拽住了一丝清明。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声音因极致的克制而变得嘶哑:
“不对就算是吕氏建议標儿出巡的,可她有什么动机害死咱的大孙?害死咱的妹子?!”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他可以將吕氏,甚至吕氏全族碎尸万段,但他得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毕竟吕氏那时候是朱標的侧妃,朱雄英是嫡长孙,地位尊崇,但说到底,与她並无直接的血脉衝突。
因为当时的朱允炆,尚未显露出被立为继承人的跡象。
她根本没理由冒天下之大不韙,去犯这等诛九族的大罪。
“回回皇上!”
蒋瓛感受到皇帝那如同实质的压迫感,头垂得更低,声音也带著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