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咱的记忆中,当时的吕氏,並没有一同巡游】
想到这里,老朱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一个可怕到令他灵魂战慄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探出的鬼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
【难道雄英的死,与吕氏有关?!】
【是有人利用了咱和標儿的矛盾,利用了標儿离京的机会,精心策划了这一切?!】
【而吕氏她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她当时为什么没有去?!她是知情者?还是参与者?!】
“云明!”
老朱猛地抬起头,声音因极致的惊怒和恐惧而嘶哑变形。
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角落的云明,被皇帝这从未有过的失態嚇得浑身一颤,急忙上前接口:
“皇皇爷?奴婢在!”
老朱死死盯著他,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里,翻滚著滔天的巨浪和噬人的寒意,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去!给咱把洪武十五年,太子出巡前后,东宫所有的记档,尤其是关於吕妃的!给咱查清楚!”
“快去——!”
最后两个字,老朱几乎是咆哮而出,震得整个华盖殿嗡嗡作响。
“是!是!奴婢这就去!这就去!”
云明嚇得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衝出大殿,仿佛身后有厉鬼追赶。
空荡荡的大殿內,老朱如同被抽乾了所有力气,踉蹌著后退两步,重重跌坐在龙椅上。
他粗重地喘息著,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彻骨的冰寒,以及一种被至亲之人背叛的、锥心刺骨的剧痛。
如果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
那这些年,他岂不是將害死自己嫡长孙、甚至可能连太子之死都脱不了干係的毒妇,扶为了东宫正妃?!
还打算將她儿子,立为皇太孙?!
“呃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从老朱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他猛地一拳砸在坚硬的御案上,手背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张飆!你个狗东西!咱就不该赦免你!】
【都是你害的!咱现在被你搞得一团糟!你是真该死啊!】
另一边,张飆官宿外。
两名奉命监视的锦衣卫,正把耳朵死死贴在墙上,眉头拧成了疙瘩。
“里面在搞什么名堂?”
锦衣卫甲一脸茫然:
“一会儿哭爹喊娘,一会儿又嘿嘿傻笑,还特么有敲锅碗瓢盆的声音?”
“好像好像在念经?”
锦衣卫乙使劲掏了掏耳朵:“又好像在唱戏?那张飆是不是彻底疯了?”
他们自然不知道,里面正进行著一场代號为『红薯行动』的、画风清奇到突破天际的——
《张氏伤残人生存指南与行为艺术速成班》
“都精神点!”
张飆敲敲门板,炭灰『噗簌簌』地往下掉:
“今天教大家,怎么把要饭这行当,干出境界,干出水平,干出点额外收益!”
墙外的锦衣卫甲皱了皱眉,低声对同伴乙说:
“要饭?这张飆穷疯了?开始教老兵们要饭?”
“是不是老兵们朝他诉苦,他也没办法?”
锦衣卫乙撇嘴道:“还以为他有多大能耐呢!”
其实,老兵们说的那些卫所烂帐,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知道归知道,去不去办理,可不是他们说了算。
而墙內,老周听到张飆的说词,也忍不住低声嘟囔:
“额滴娘咧,要饭还能要出来?”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外面的锦衣卫听到。
张飆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又指向老周的空袖管,高声道:
“老周!你这胳膊,就是你的金字招牌!”
“以后別光伸碗,要把袖管甩起来,甩得有节奏,像唱戏的水袖!一边甩一边喊:『可怜可怜俺这没胳膊的,家里娃饿得啃砖头啦!』
“重点是,眼神要往那些当官的车驾軲轆底下瞟!看看他们压坏了多少青苗!”
说完,快速在门板上写下一句话:
【注意观察掉落的公文屑、听听有没有啥不该听的。】
老周一边心领神会,一边学著甩了两下空袖管,差点把自己带个跟头,哭笑不得:
“张张大人,俺这甩起来,像像抽风哩” 张飆当即擦掉门板上的话,言辞恳切地道:
“要的就是抽风的效果!越不像正常人,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