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受朝廷掣肘的本钱!是你父王能挺直腰杆跟任何人叫板的底气!”
他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敲在朱高燧心上。
燕王府的处境,他何尝不知?
粮草一直是父王的心病!若此物真如飆哥所说
张飆看著他动摇的神色,趁热打铁,將红薯塞到他手里:“这东西,烤著吃,香甜软糯,比你们吃的那些点心都不差!”
“煮熟了,能当主食,顶饿管饱!有了它,你们燕王府还用看別人脸色?”
朱高燧握著那颗沉甸甸、沾著泥的红薯,仿佛握著千军万马和堆积如山的粮食。
他呼吸急促,內心天人交战。
对飆哥的崇拜、对红薯神奇產量的震惊、对燕王府未来的憧憬,与对大哥严令的恐惧、对风险的害怕,激烈地搏斗著。
最终,对家族前途的考量,以及內心深处那股不甘平庸、渴望干大事的衝动,压倒了恐惧。
他猛地一咬牙,脸上露出豁出去的狠色:“好!飆哥,我信你!我我尽力去跟大哥说!”
“但成不成,我不敢保证!我大哥那人,你懂的,谨慎得要命!”
“有你这句话就行!”
张飆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诉你大哥,亩產千斤的祥瑞就在我手里,想不想抓住这个机会,让他自己掂量。”
“至於怎么见面,你们定,必须绝对安全,避开所有耳目。有消息了”
张飆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一个城隍庙香炉底下藏信的接头方式。
“明白了吗?”
朱高燧重重点头,將红薯小心翼翼揣进怀里,如同揣著一颗火种:“明白了,飆哥!你等消息!”
两人不敢多留,迅速分开,消失在昏暗的巷弄中。
张飆绕了几个大圈,確认安全后,才重新钻回官宿的狗洞,仿佛从未离开。
【接下来,该去见见我最大的『盟友』了】
【老朱,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肯定不好受吧】
张飆躺在床上,嘴角微微上扬。
翌日,清晨。
细雨初歇,皇宫的琉璃瓦上还掛著水珠,在微弱的晨光下闪烁著冷冽的光芒。
华盖殿外的小广场上,当值的侍卫和宦官看到那个晃晃悠悠走来的身影时,全都愣住了。
隨即,如同见了鬼一般,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手按上了刀柄。
【张飆!?】
【他竟然敢直接来华盖殿求见皇上?!】
自从张飆被解禁后,虽然行动相对自由,但所有人都默认他该夹著尾巴做人,甚至最好永远消失在皇帝的视线里。
可他倒好,非但不躲,反而主动凑了上来!
“劳烦通传一声,御史张飆,求见皇上。”
张飆走到殿门前,对著脸色发白、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的守门宦官,笑眯眯地说道,语气轻鬆得像是来串门。
那宦官嚇得腿肚子转筋,连滚带爬地进殿稟报。
殿內,老朱刚用完早膳,正看著一份关於各地平叛的新奏报,听到宦官颤抖的稟报,他执奏疏的手猛地一顿,眼中瞬间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这个疯子,居然敢主动来找咱?!】
他本能地想拒而不见。
但心底那份对未知和秘密的忌惮,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想看看这个疯子还能玩出什么样的好奇,最终占了上风。
“让他进来。”
老朱的声音带著压抑的火气。
不多时,张飆那身略显滑稽的官袍出现在殿门口。
他甚至还象徵性地拍了拍身上的雨水,这才迈著四方步走了进来,脸上掛著一如既往的、让老朱看著就火大的笑容。
“罪臣张飆,叩见皇上。”
他隨意地行了个礼,不等老朱叫起,就自己站直了身子。
“哼!”
老朱冷哼一声,目光如刀:
“张飆,你好大的架子!不经通传,擅闯宫禁,你眼里还有没有咱这个皇帝?!”
张飆浑不在意,笑嘻嘻地道:
“皇上息怒,臣这不是有十万火急、关乎国本的大事要稟报嘛!”
“再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万一耽误了国家大事,那才真是罪过。”
“哦?关乎国本?”
老朱眼神眯起,带著浓浓的嘲讽:“你又想审计谁?是咱的龙椅,还是咱的棺材本?”
“皇上英明!”
张飆立刻顺杆爬,脸上露出『您可算说到点子上了』的表情:“臣此番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