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差矣。我那是帮您认清现实,刮骨疗毒!”
“您看,您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虽然爵位低了点,但至少命保住了嘛!”
李景隆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张飆不再跟他绕弯子,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语气却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九江兄,您想不想打个翻身仗?”
“打个屁的翻身仗,要不是你,我能落到这步田地?!你还想害我?!”
“我说李九江,话可不能这么说。当初在詔狱,要不是我手下留情,你能全须全尾地出来?还能保住个伯爵?”
“你”
李景隆一愣,想起在詔狱里张飆確实没怎么为难他,气势不由得弱了三分,但依旧警惕:“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
张飆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眼神闪烁著蛊惑的光芒:“就是想请你,跟我干一票大的!”
“什么大的?”
李景隆心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审计內帑!”
张飆一字一顿地说道。
“什么?!”
李景隆嚇得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你疯了?!审计內帑?!那是皇上的私库!你想死別拉著我!”
“誒,话不能这么说。”
张飆摆摆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內帑的钱,也是大明的钱,更是皇上的钱!审计一下,帮皇上理理財,清除蛀虫,这不是忠臣该做的事吗?”
说完,他顿了顿,看著李景隆惊恐万状的样子,又加了一把火,语气变得阴森:
“更何况,太子之死的真相还没水落石出,如今又出了皇长孙死亡疑云,你就不好奇,会不会与內帑有关?毕竟宫里的事,很难与內帑没有关係”
李景隆听得头皮发麻,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你你胡说八道什么!那是诛九族的大罪!我不干!打死我也不干!”
“嘖,瞧你这点胆子!”
张飆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我之前就提过审计內帑,虽然没成功,但种子已经种下了。
“现在我来找你,就是因为知道你有门路,你能剋扣贡品,不被发现,肯定知道一些与內帑有关的隱秘手段,而且你够倒霉,够需要功劳翻身!”
说完,他顿了顿,语气又带上威胁地道:
“再说了,九江兄,我今天来你府上,锦衣卫那帮鹰犬会不知道?我现在走出去,要是到处跟人说,我张飆来找忠诚伯李景隆,是为了跟他一起审计內帑,为皇上分忧!”
“你说皇上是会信你呢,还是会觉得你跟我这『疯子』又搅和到一起,图谋不轨?”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让李景隆从头凉到脚。
他太了解老朱的多疑和狠辣了!
张飆说得没错,他现在就是黄泥巴掉裤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跟张飆扯上关係,本身就洗不清了!
“你你害死我了!”
李景隆带著哭腔,几乎要瘫软在地。
“別慌嘛!”
张飆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几个红薯,放在书桌上:“来来来,尝尝这个,压压惊。”
李景隆看著那几个脏兮兮的土疙瘩,一脸嫌弃:“这都什么玩意儿?”
“好东西!”
张飆神秘一笑,也不管李景隆同不同意,直接拿起一个,扔进李景隆面前的炭炉里。 几刻钟后,一股奇异的、带著泥土芬芳又混合著淀粉焦香的浓郁味道,在书房里瀰漫开来。
李景隆本来又惊又怕,腹中空空,闻到这从未体验过的霸道香气,肚子不爭气地『咕嚕』叫了一声,口水差点流出来。
“这这是什么?”
他忍不住问道:“怎么这么香?”
“这叫『红薯』,海外仙山来的祥瑞!”
张飆一边用刀熟练的翻烤,一边信口胡诌:
“吃了它,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还能提升运气!”
“我看李伯爷你最近印堂发黑,运势低迷,正需要这个来改改运!”
说话间,红薯已经烤得外皮焦脆,內里金黄软糯。
张飆拿刀挑起来,呼哈著掰开一半,冒著腾腾热气,递到李景隆面前:“尝尝?”
李景隆將信將疑,但那股香气实在太诱人了。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吹了吹气,咬了一小口。
瞬间,那种绵密、香甜、带著炭火气息的独特口感征服了他的味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