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古怪。许是许是路上奔波,病情加重”
他试图將水搅浑,引向意外。 而年纪最小、一向胆小怯懦的周王朱橚,则跪在那里瑟瑟发抖,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但老朱的目光却从朱樉身上移开,扫过朱棡,最后落在朱橚身上,语气陡然变得森寒:“老五!”
朱橚嚇得一个激灵,差点瘫软在地:“父父皇”
“咱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那『仙丹』,除了周冀,还送给了谁?说清楚,否则咱立刻剐了你!”
“父皇饶命”
朱橚听到老朱要剐自己,嚇得魂飞魄散,心理防线瞬间崩溃,涕泪横流地磕头道:
“儿臣的丹方是从外面买的儿臣看过一些杂书就想著改良一番,后来初见成效,就炼製了一些,送给送给二哥、三哥,让他们品鑑一番”
“老二、老三!你们还敢说什么都不知道?!”
老朱一个冷眼扫向朱樉和朱棡。
直嚇得兄弟俩浑身一颤,在心中大骂老五软骨头。
不过,事已至此,他们不承认也得承认了。
却听老三率先开口道:
“父皇,儿臣想起来了!儿臣確实收到过老五送的丹药,但儿臣並未服用”
“后来后来儿臣听说二哥喜欢吃这东西,还喜欢玩儿,就派人给他送过去了,至於二哥吃没吃,或者送给了谁,我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好你个老三,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想栽赃我?!”
朱樉怒不可遏,指著朱棡鼻子就骂了起来。
而老朱却並未阻止他。
只听他又怒喷朱棡道:“你送来的那些丹药,我根本就没吃!”
“那老五送来的呢,你是怎么处理的?”
老朱冷不防的插嘴道:
“你当年进献给你大哥的所谓『贡品』里,有没有这东西?!说——!”
“轰隆!”
朱樉只觉得脑海中惊雷炸响。
尘封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当年朱標背痈发作,痛苦不堪,他確实嚇坏了。
他怕大哥死在自己的封地,怕父皇的雷霆之怒,更怕大哥已经查到了他和老三结党营私、贪墨军餉的罪证。
就在他焦头烂额之际,他最宠爱的侧妃王氏,那个看似柔媚却心思狡黠的女人,在他耳边吹风:
【王爷,太子殿下这病来得蹊蹺啊。妾身听闻,周王殿下送来的『红铅仙丹』,或有奇效就算无效,也是王爷您的一片心意不是?】
【况且,太子殿下若不信,自然不会用您也无需担心】
他当时鬼迷心窍,又存著一丝『万一有效』的侥倖,更深处,或许还藏著王氏暗示的『太子可能是装病查案』的恐惧,便真的將几颗『红铅仙丹』混在了贡品中,还特意暗示是『五弟的心意』。
他原本以为,以大哥朱標的精明和谨慎,绝不会服用这种东西。
他只是想表个態,或者试探大哥是否装病。
可是不久之后,他大哥的病情竟真的『好转』了。
虽然依旧有些虚弱,但疼痛似乎减轻了,还能勉强理事。
他当时还暗自庆幸,以为是天佑大哥,或许那『仙丹』真的有用?或许大哥之前真是装的?
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好转!
那是『红铅仙丹』的效果!
就在这时,周王朱橚那句带著哭腔的辩解,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重重迷雾:
“父皇!那红铅仙丹除了催情確有强烈的致幻镇痛之效!”
“古籍记载,前朝宫中贵人有患恶疮剧痛者,曾微量服用以缓痛楚但、但此物性烈,久服伤身,儿臣只是研究,绝没想过给大哥服用啊!”
“致幻镇痛”
老朱喃喃重复著这两个词,赤红的双眼猛地瞪大,如同被惊雷击中。
一瞬间,所有线索如同破碎的镜片,在这一刻被强行拼凑起来。
朱標在陕西突然恶化的背痈
秦王进献的所谓『仙丹』
朱標病情短暂『好转』后却愈发古怪的脉象
他回京后对御医的隱瞒
以及他临终前,私下遣散知情近侍,甚至可能默许了某些人的『封口』!
不是处心积虑的谋杀!
是病痛折磨下的无奈选择!是绝望中的『饮鴆止渴』!
朱標,他那个一向仁厚稳重、被视为完美储君的儿子,竟然真的是为了缓解那无法忍受的剧痛,私下服用了这等虎狼之药!
他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他这个严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