赦,连忙领旨退下。
他知道,皇上这是暂时让步了。
当蒋瓛將皇帝的旨意带到詔狱,並且亲自』安抚『了张飆,保证不会再有任何『噪音』打扰他后。
张飆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哦』了一声,然后隨手將刚刚写了几行字的纸揉成一团,扔到了一边。
“刚才被嚇到了,思路断了。重写。”
蒋瓛看著他这副样子,气得牙痒痒,却不敢有丝毫髮作,只能铁青著脸退了出去。
隔壁牢房,沈浪五人得知暂时安全,並且得到了伤药和食物,都鬆了一口气,同时对张飆的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
“还得是飆哥!”
孙贵一边齜牙咧嘴地让赵丰满给他上药,一边低声道:
“几句话就把蒋瓛那龟孙嚇尿了!”
李墨则若有所思:“飆哥这是用更多的秘密…暂时保住了我们。但这也是与虎谋皮,彻底激怒皇上了”
沈浪点头:“所以我们更要稳住,绝不能给飆哥再添乱。”
“飆哥不死,我们都好好活著。”武乃大低声附和道。
其余人相视一眼,纷纷頷首。
不多时,詔狱內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平静之下,是更加汹涌的暗流。
张飆用最疯狂的方式,爭取到了一点宝贵的时间。
另一边。
那座黑暗的房间內,仿佛连时间都凝固了。
只有指尖无意识敲击椅背的微弱声响,证明著那隱匿於黑暗中王爷的存在。
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刻,或许是半个时辰。
一个鬼魅的身影,几乎融於阴影之中,悄无声息地滑入房间。
他跪倒在地,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一种不同寻常的急迫:
“王爷,我们的断尾计划失败了,蒋瓛突然带人赶到,王司狱,以及我们的人,都死了。”
“可有露出马脚?”
黑暗中的声音显得很是平稳,仿佛在询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敲击椅背的指尖微微一顿。
却听来人篤定道:“没有露出马脚,相关人员,包括王司狱一家老小,都处理乾净了。锦衣卫那边,不会有任何线索。”
“嗯。”
“王爷,西边有新动静。”
“讲。”
黑暗中的声音依旧平稳。
“西安府传来密报,秦王殿下似乎慌了。”
探子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誚:
“他接连派出三波心腹信使,试图秘密前往太原府,信使已被我们的人暗中截下两波,最后一波按您的吩咐,放行了,但沿途严密监控。”
“慌了?”
黑暗中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玩味和意料之中的嘲讽:
“呵,咱这二哥,平日里在封地作威作福,无法无天,真到了要命的时候,倒是想起找老三商量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几乎能想像到老二朱樉那副惊慌失措、如同热锅上蚂蚁的蠢样。
陕西的烂帐,老二沾得最多。
如今登闻鼓一响,傅友文攀咬』藩』字,老朱彻查的刀子第一个就会落到他头上!
他不想著怎么擦乾净自己的屁股,居然去找老三?指望著那个同样心高气傲、眼高於顶的晋王拉他一把?简直是笑话!
【也好正好让老三也沾点腥。】
他心中冷笑。
【省得老三总是一副置身事外、唯他独贤的噁心模样。】
“继续盯著,看看老三收到老二的求救信,是个什么反应。”
他淡淡吩咐,语气仿佛在谈论一场与己无关的热闹。
“是。”
探子应道,旋即语气微变,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王爷还有一事,刚刚从宫里通过特殊渠道传出,未经完全证实,但但可能性极大”
“说!”
王爷的语气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是关於那个铁盒”
探子咽了口唾沫:
“它它没有落在我们预想的任何人手里,而是而是阴差阳错,似乎到了三皇孙朱允熥的手中!”
“朱允熥?!”
黑暗中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错愕和震惊:
“那个废物小子?怎么可能?!”
这完全超出了他所有的算计和预料。
那个铁盒应该是李墨、武乃大拿著,或者被赵丰满藏著,最终要么被灭口,要么落在他手中,怎么会落到那个几乎被所有人嫌弃的朱允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