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和委屈,我见犹怜。
“明月,明玉”
她一进来,目光就落在姐妹俩身上,声音轻柔又带著一丝哽咽,快步上前,先是拉住了朱明月冰凉的手,又用另一只手想去抚朱明玉的肩头,眼神里充满了『真挚』的关切和痛心:
“好孩子,你们你们受惊了”
朱明月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反手抓住吕氏的手,哭得更加厉害:“母妃允熥他他怎么办啊”
朱明玉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避开了吕氏的触碰,一双锐利的眼睛打量著吕氏,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她总觉得,这位继母的温柔背后,藏著些什么。
吕氏的手落空,脸上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尷尬和不悦,但立刻又化为更深的哀愁。
她拿起丝帕,轻轻拭了拭自己並不存在的眼泪,声音越发温柔悲切:
“唉本宫都听说了允熥这孩子真是太衝动了” “怎可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持凶器、惊圣驾、还还伤了人命”
“这这让我如何对得起逝去的姐姐,如何对得起太子殿下啊”
她句句看似在心疼朱允熥,实则不断强调他的大逆不道和罪责,巧妙地將自己放在了一个受害者和无奈长辈的位置上。
“可是母妃!”
朱明月哭著辩解:
“允熥他说他说是有天大的冤情要稟报皇爷爷,是关於父王的他是被逼无奈啊”
“傻孩子!”
吕氏立刻打断她,语气带著一种『你们还小不懂事』的痛心疾首:
“天大的事,不能好好说吗?非要行此险招?”
“如今触怒龙顏,便是真有冤情,皇上又怎会听进分毫?反而徒增罪责,连累自身啊!”
她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著姐妹俩的反应,尤其是朱明玉:
“本宫方才方才也被云公公传旨了皇上龙顏震怒,连本宫都受了斥责说本宫管教不严”
她適时地流露出委屈和后怕,成功地將朱明月的注意力引向了对皇帝怒火的恐惧上。
朱明玉却冷不丁地开口,目光直视吕氏:“母妃,皇爷爷为什么斥责您?”
吕氏心中一跳,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柔弱哀伤的模样,轻轻摇头,避重就轻:
“还能为什么无非是责怪本宫未能及时发现允熥情绪异常,未能好生劝导是本宫失职本宫对不起姐姐的託付”
她巧妙地將话题绕回失职和自责上,绝口不提那张要命的誊抄纸。
“允熥也是!”
她又开始嘆息:“有什么委屈,不能先来跟本宫说吗?”
“本宫虽是继母,但也一直將你们视如己出”
“若他早早说来,本宫拼著性命不要,也会去皇上面前为他陈情,何至於闹到今天这步田地”
“如今,他被囚北五所,那地方阴冷偏僻,他可怎么受得住啊”
她这话,既表现了自己的慈爱和无奈,又暗中点出朱允熥不信任她,隱隱挑拨关係,最后再强调北五所的艰苦,加剧朱明月的恐惧和担忧。
果然。
朱明月一听北五所、阴冷偏僻,哭得更凶了:“母妃求求您想想办法救救允熥吧”
吕氏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悲戚。
她將朱明月轻轻揽入怀中,抚摸著她的头髮,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催眠:
“好孩子,別怕,別怕”
“本宫会想办法的总要先等皇上消了气你们也要乖乖的,千万不要再惹事了,更不能像允熥一样衝动一切有母妃在呢”
她嘴上说著想办法,实则全是空头支票,核心目的就是安抚和稳住这两个隨时会炸的雷。
尤其是脾气火爆的朱明玉,防止她们再闹出什么事端,把她也拖下水。
“你们要记住!”
她最后加重了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如今是多事之秋,一言一行都需谨慎。为了你们自己,也为了允熥,千万要安分守己,莫要再授人以柄了。”
“否则,母妃也护不住你们了”
一番唱作俱佳的表演之后,吕氏又关切地嘱咐了几句,留下一些点心安抚之物,这才带著满脸的忧色和疲惫,在一眾宫人的簇拥下离去。
殿门关上。
朱明月依旧沉浸在悲伤和恐惧中,对吕氏的话深信不疑,只觉得母妃真是为难又善良。
而朱明玉则走到窗边,看著吕氏远去的背影,小巧的鼻子冷冷地哼了一声,低声骂了一句:
“假惺惺!哭得还没我像!比张飆差远了!”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位继母,绝不像表面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