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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升眼中闪过一丝讚赏,心说这外甥开窍之后,悟性果然不同以往。
“至於那个张飆”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地道:
“此人乃风暴之眼,皇上盯得死死的,谁碰谁死!救他之事,绝不可再提!至少现在绝不能!”
朱允熥嘴唇动了动,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最终还是咬牙点了点头。
他不是不明白现在的情况。
而且,张飆主动求死,甚至在詔狱里还折腾出这么惊天动地的事来,肯定是有原因的。
他想救『好人大哥』不假,但也不想打乱『好人大哥』的计划。
“二哥!”
一旁的常森,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低声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总不能干等著吧?”
“自然不能。”
常升眼中寒光一闪:“皇上要查陕西旧案,要查宫闈禁药,要查谋逆这潭水越浑,对我们越有利。”
“常家这些年虽然势微,但在军中也並非全无根基。我会立刻秘密安排,让我们的人,想办法『协助』蒋瓛调查”
话到这里,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冷酷的算计:
“尤其是关於秦王在陕西的旧事,以及某些与吕氏和外廷文官过往从密的宫廷旧人有些线索,该让锦衣卫『偶然』发现了。”
祸水东引,借刀杀人!
这才是真正的政治斗爭!
朱允熥姐弟听得心头凛然,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权力斗爭的残酷和冰冷。
“那我们呢?我们能做些什么?”
朱明玉急切地追问,她可不想只干看著。
常升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朱明月和眼神坚定的朱允熥:
“你们?立刻回宫!表现得越害怕越好!尤其是允熥,回去后就称病!闭门不出!” 说到这里,扭头看向朱明月,补充道:“明月,看好你的弟弟妹妹,不要有任何异常举动!一切,等我的消息!”
“是”
朱明月小声应了一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吕氏所派內侍小心翼翼的催促声:“殿下,公爷,时辰不早了,该回宫了”
闻言,常升立刻收敛所有情绪,恢復了沉静威严的样子。
只见他拍了拍朱允熥的肩膀,声音提高了一些,带著长辈的关切:
“殿下节哀,保重身体。宫中若有事,可隨时派人来信告知臣。”
这话一语双关,朱允熥听懂了,於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姐弟三人最后看了一眼母亲的牌位,在常升、常森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跟著內侍宫女,走出了常家旧宅。
等小祠堂內只剩下常升兄弟,两人神色复杂的对视一眼,然后默契一笑。
“姐姐的儿子长大了”
“是啊没让我们常家失望”
话音落点,小祠堂內又陷入了一阵沉默。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常升压低声音道:
“森弟,你立刻安排人,用我们最隱秘的传信方式,务必见到舅父本人,將今日朝会之事,以及允熥的决定,原原本本的告知舅父!”
“告诉他,刀已临头,是蛰伏待毙,还是搏一把前程,让他速速决断!我在府中等他消息!”
“好!”
常森也知此事非同小可,重重点头道:“二哥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毫不迟疑,转身便从小祠堂暗门悄然离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府邸复杂的廊道中。
…
另一边。
建昌,平叛军营。
炭火上烤著整只的羔羊,油脂滴落,噼啪作响,香气混合著皮革和钢铁的味道。
蓝玉大马金刀地坐在虎皮椅上。
他身形魁梧,面容稜角分明,一双虎目开闔间精光四射。
即使只是隨意坐著,也散发著一股百战悍將的逼人气势和一丝居功自傲的跋扈。
此时此刻,他刚刚听完心腹家將低声匯报的来自应天府的惊天消息。
这消息是之前常升兄弟传来的。
虽然有些滯后,但也清晰的表达了应天府的局势。
“哦?李景隆那绣枕头和郭英那老傢伙,被扔进詔狱了?”
蓝玉的声音洪亮,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誚和玩味:
“还是跟那个骂晕皇上,骂遍朝堂的疯子张飆关在一起?”
说完,他撕下一大块烤羊肉,塞进嘴里大口咀嚼著,仿佛听到的不是什么噩耗,而是一出有趣的闹剧。
“哈哈哈!有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