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
“哈哈!你小子果然机灵!”
张大笑一声,隨后环顾眾人道:
“兄弟们,你们想想看,到时候,他们的把柄在咱们手里,他们还敢动咱们吗?敢动咱们,老子就敢把他们的烂帐摔到奉天殿广场去,让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这画面感太强了。
眾人眼睛瞬间大亮。
想像一下,平日里道貌岸然,动不动就弹劾別人贪腐的都察院御史们,自己一屁股烂帐被抖了出来,那场面绝对比他们『躺尸”还要劲爆。
“干了!”
沈浪第一个咬牙响应,虽然还是有点怕,但也破罐子破摔:“反正咱们都这样了,债多不压身!”
“对!审他娘的!”
“让那帮老傢伙也知道咱们的厉害!”
眾人纷纷附和,一种同归於尽的狂热气氛瀰漫开来。
张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嘛,有点狼崽子的样子了。”
其实,还有一个重要目的,他没有说。
为了跟老朱打一场史无前例的《舆论战》,他必须要掌控都察院。
“好了,都滚回去睡觉,明日一早,直接开干!”
“嗷一一!
眾人一阵鬼哭狼豪。
这一夜,註定很多人无眠。 另一边。
户部侍郎傅友文的书房,门窗紧闭,厚重的帘幕垂下,將外界隔绝。
灯烛摇曳,映照著几张神色凝重、却又暗藏锋芒的脸孔。
除了主人傅友文,在座的还有:兵部尚书茹瑞、工部尚书郑赐、吏部侍郎翟善。
这四人,堪称眼下朝堂上对张的『审计风暴”最为恐惧、也最为痛恨的核心人物。
“诸位。”
傅友文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惊惶:“我户部的情况,想必大家都清楚了。”
“张那疯子,如今是拿著鸡毛当令箭,借著皇上的势,在户部档案库里如入无人之境!”
“照他这么折腾下去,你我还有寧日吗?”
“岂止是无寧日!?”
茹瑞冷哼一声,肥胖的脸上横肉抖动:“他这哪是查帐?分明是抄家!是掘坟!皇上也不知是怎么了,竟由得他如此胡闹!”
他语气中带著对老朱的一丝怨,却不敢明说。
但想起明日张要来兵部折腾,又恨得牙痒痒。
却见郑赐授著鬍鬚道:
“皇上之心,深似海。或许是想借这把疯刀,敲打敲打我等?亦或是另有深意?”
他相对谨慎,並没有给出意见,隨即看向眾人,提点道:“当务之急,是如何让这把火,別再烧下去了。”
“郑尚书所言极是。”
翟善年纪最轻,但心思縝密,他缓缓道:“皇上或许有意纵容,但绝不可能真想看到朝局大乱,国事停滯。”
“张飆此举,已非纠察贪腐,而是动摇国本。”
“各部衙门如今人心惶惶,无心公务,长此以往:政务荒废,边防鬆弛,工程停滯,选官无序,这才是泼天大祸!”
“翟侍郎说到点子上了!”
傅友文眼中精光一闪,道:“我们不能只想著自己那点帐目,要把格局放大!要让皇上看到,
张折腾的后果,是整个大明朝廷的瘫痪!”
说著,他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又沉沉地道:
“硬碰硬,眼下绝非良策。皇上正在气头上,又似乎有意用张这把刀。我们出面弹劾,容易被视为做贼心虚,反而引火烧身。”
“那依傅侍郎之见?”茹瑞平静而淡漠地追问道。
“借力打力!”
傅友文吐出四个字,眼神阴势:“张飆得罪的,可不止我们几个。”
“他口出狂言,要审计內帑,已將自身置於所有勛贵皇亲的对立面!”
“他行事疯癲,不循法度,视朝堂规矩如无物,早已惹怒了无数循规蹈矩、看重体统的文臣清流!”
“尤其是:那些来自江南、讲究程朱理学、最重朝廷体面的官员们!”
他顿了顿,继续道:
“我们只需稍加引导。让那些看重朝廷体统、担忧国事停滯的清流御史、翰林学士们站出来!”
“让他们去哭!去闹!去奉天殿前跪諫!去告诉皇上,再纵容张这么胡闹下去,这大明朝的江山社稷,就要被一个疯子拖垮了!”
郑赐颇为认可地点头道:“此计甚妙!他们地位清贵,往往不畏强权,以『死諫”为荣。由他们出面,比我们更有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