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詹徽,虽然被张骂得狗血淋头,但依旧不死心,特別是在老朱醒了的情况下,他必然要维护自己的尊严,绝不能让一个下属把自己唬住了。
否则,他还有何顏面管理都察院和更部?
这不是让底下那群人看自己笑话吗?
然而,他们刚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就看到蒋抱著个大火腿傻站在宫门外,显得滑稽又可笑。
“蒋指挥使,您这“
詹徽等人先是一愣,隨即目光扫过那辆渐渐远去的、叮噹作响的审计战车,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蒋指挥使!” 詹徽率先上前,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切和官威:“方才可是张那狂徒在此喧譁?你是否已將其擒下?此獠无法无天,断不可再纵容了!”
他这话说得义正词严,仿佛刚才被张骂得不敢声、默默让路的人不是他。
礼部尚书李原名也捻著鬍鬚,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是啊蒋指挥使,此等狂悖之徒,衝击宫禁,惊扰圣驾,实乃十恶不赦!当立即拿下,明正典刑!”
刑部尚书夏恕更是习惯性地给出了专业意见:“按大明律法,衝撞宫禁,视同谋逆,可就地格杀!蒋指挥使为何还不动手?”
他看向蒋的眼神甚至带上了几分怀疑。
工部尚书郑赐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里也写满了“快抓人啊”的催促。
毕竟张下一个要去的就是他工部。
即使他早就让底下的人严阵以待,坚壁清野了,还是有些不放心。
而蒋看著这群事后诸葛亮、站著说话不腰疼的尚书大佬,心里一阵腻歪。
动手?格杀?
你们行你们上啊!
刚才张在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跑过来硬气?
现在人走了,倒跑来指挥我了?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教我做事?!
他强压下翻百眼的衝动,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声音平板无波:
“几位大人来得正好。张御史並未衝击宫禁,只是送来贺礼一份,並奏疏一封,说是为皇上龙体康復贺喜,並匯报今日“审计』工作成果。”
话音落下,又扫了眼四人,最后將目光落在詹徽身上,直接把怀里那只绑著奏疏的火腿,往前一递:
“本指挥使职责所在,需护卫宫禁,不便擅离。既然詹都御史在此,此物既是贺礼,又附都察院属官奏疏,理应由都察院转呈御前,最为妥当。”
“便有劳詹都御史了。”
说完,根本不给詹徽反应的机会,巧妙且强硬地將那只散发著咸香的火腿,稳稳地塞进了詹徽的怀里。
詹徽:“!!!”
他下意识地接住,入手沉甸甸、油腻腻的感觉让他差点直接把东西扔出去。
贺礼?火腿?!
奏疏?绑在火腿上?!
还是张送的?!
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
詹徽的脸瞬间绿了,抱著火腿的手臂僵硬无比,仿佛抱著的不是食物,而是一条毒蛇。
旁边的李原名、夏恕、郑赐三位尚书,也齐齐后退半步,如同避让瘟疫一样,眼神惊恐地看著詹徽怀里的东西。
他们刚才只顾著指责蒋,根本没细看这东西,现在看清了,只觉得荒谬绝伦,头皮发麻。
让都察院一把手,抱著只火腿去给皇上送贺礼?
这画面太美,他们不敢想!
“蒋蒋指挥使!此物恐有不妥吧?!”
詹徽声音都变了调,试图把火腿推回去:“这成何体统!还是由锦衣卫直接呈送
刷!
蒋猛地后退一步,巧妙地避开,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
“锦衣卫只负责护卫、通传,转呈文书贺礼,非我等职责。詹都御史身为都察院主官,下属御史的奏疏,由您转呈,名正言顺。”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杀人诛心:
“更何况,张御史口口声声说是『报喜”,是为皇上康復贺。若阻拦,岂不显得我等不愿见皇上安康?詹都御史,您说呢?”
我尼玛!
好锅!
詹徽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抱著那带有奏疏的火腿,扔也不是,拿也不是,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原名、夏恕、郑赐三人更是眼观鼻,鼻观心,假装研究地上的砖缝,彻底没了刚才义愤填膺的气势。
这浑水,谁爱趟谁趟,反正他们是不沾。
蒋看著这群人的怂样,心里冷笑一声,再次拱手:“宫门重地,不便久留。诸位大人,本指挥使还需巡视防务,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