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阅历尚浅,要论思虑缜密,未必及你。”
苏昀垂眸立在案前,闻言却躬身谦道:“伯父过誉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会试榜首金言暂且不论,第三名魏影,乃与我是同窗,才学卓然,此番殿试定有亮眼之处。”
他话到此处,喉间微顿,本想再提一句好友柳致远才学不俗,亦有独到见地,可抬眼望见苏照眼中满是对他独占鳌头的期许,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默默垂首,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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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金府的院落,却透着与柳府、苏府全然不同的沉郁。
金言孤身进京赴考,父母远在江南故土。
他殿试方毕,家中的书信便已快马送至。
显然金家早便等着京中消息。
金言打开信,信中字迹娟秀沉稳,一看就是出自母亲之手。
信中唐婉言明金言不用看在她的面上而接触京中一些唐家人,就算是宫里,无关紧要的问安进宫也不需要去,找个理由对付了就好。
紧接着又道无论他此番殿试名次高低,金氏一族都会寻门路将他外调离京。
年初荣王之死的事情金家年初也早早收到了消息。
之后此事的发展金氏也一直关注。
从中唐婉与金礼早就窥见了京城的风雨飘摇。
官家年事渐长,诸位皇子对那九五之尊的位置愈发虎视眈眈,明里暗里皆是较量。
荣王一死,怀疑先指向兴王,兴王为自证清白,暗地里不惜抹黑亡故的荣王,欲将干系彻底摘清,更要踩其声名以固自身。
金氏的人暗中调查深知此事背后,绝非兴王与荣王二人之争,更有其他皇子暗地操盘,搅动风云。
如今的京中已是是非旋涡,金言年少成名、若是春闱夺魁,必定引来所有人瞩目。
就算没有夺魁,以金言的出身,留在京城只会沦为棋子,唯有外调避祸,方为万全之策。
金言看完信,将信纸缓缓折起,指尖抚过信上父母字迹,神色沉静无波,端坐于案前,白日殿上官家的威仪、百官的神色,还有那道直指流言的考题,皆在脑海中流转。
这与他参加科举的意愿相悖,可时局如此。
良久,他抬眼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唇齿轻启嗟叹:
“君心难测,天意难违,逆势而行,终是徒劳无功,难抵天命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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