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航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的,一眨眼,时间就来到了第二天下午。
渔船已经开进内海了,距离镇上码头也就只有不到5海里了。
这时,码头上,陈婉、赵勤、叶青璇、柳嫣然甚至是林国强、林母、林燕都在码头上等着。
毕竟两个儿子一个女婿都在船上,二老不揪心才怪!
还有赵勤约过来的收鱼老板们,都在码头上翘首以盼。
“怎么还没见着船呀,出海几天了,也不知道这两个肚疼儿瘦了没?”
林母很焦急,踮着脚尖,手掌抵在额前挡着落日馀晖,翘首以盼。
肚疼儿是当地语言,意指孩子是从母亲身上割下来的肉,当地母亲很多会这样来称呼自己的孩子。
“瞎操心个蛋,现在条件这么好,船上雪柜那么大,之前准备了那么多的肉和蔬菜,怎么可能还象以往那样!”
林国强一脸严肃,心里的担心不见得比林母少多少。
“你不操心?你不操心跟出来码头干什么?你不操心你回家去呀你!”
“是是是,我说错了,我也操心行不行!”
林国强吓了一跳,他刚才太过于专注了,下意识话就说出口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怼的是林母。
该说不说,就他这点家庭地位,也就配骂骂自己两个儿子什么的,甚至比之安安都比不上。
陈婉虽然也很急,却笑着安慰:“爸、妈,阿立不是天天跟咱们视频吗,放心吧,他和小叔、阿远、阿奇都好好的!”
这时,小丫头拉了拉陈婉的袖口,这么一个小不点,被挡在人群之中,的确是什么也看不到。
“那妈妈抱着你!”
今天正好周末,小丫头正好可以跟着陈婉来码头等林立,可把她高兴坏了,满心期待见到她的爸爸。
“什么来咯?”
“爸爸呀,妈妈你看那里,那就是爸爸的船。”
小丫头小手指着远方,映在眼里就象是蚂蚁般大的黑影,大声欢呼着。
“海上这么多船,你怎么知道这就是你爸爸的船呀?”
“安安就知道,那就是爸爸的船!”
小丫头无比认真的说道,脖子一个劲的往外伸着,似乎想靠近一点,看得清楚一点。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艘安安口中的船在大家眼中逐渐放大,当看到渔船编号:粤东渔39527时,陈婉惊呆了!
刚才海上可不低于十几艘这样的中大型渔船,看在眼里就黑豆般大,可安安却准确的指出来了。
“安安,你是怎么猜到那艘船就是爸爸的船的?”
小丫头扑闪着明晃晃的大眼睛,象是在反问陈婉。
在她看来,哪有什么方法,她觉得是那艘船,那就是那艘呀,哪知道怎么猜的?
“来来来,请大家让一下,船要靠岸了,让让,让让”
刚招的员工,在赵勤的示意下,已经开始在码头上指挥起来。
待到渔船降低速度缓缓靠岸,在夏裴东的操作下,折叠舷梯缓缓落在码头上,林立第一个从船上来到岸上。
林立刚上岸,小丫头就蹦跶着跑过来。
林立伸出双手,直接给小丫头来了个举高高。
小丫头很是嫌弃,但又不舍得从林立身上下来。
“爸爸忘记带刮胡刀了,哈哈哈”
林立此前就特意在靠岸前洗了个澡,没别的,就怕这丫头嫌弃自己一身鱼腥味。
“刮胡刀我都给你放你房间柜子里了!”
陈婉皱了皱鼻子,“肯定是你没去翻看,也不会问问我。”
林立愣了下。
是呀,自己的行头都是陈婉给准备的,她那么细心的人怎么可能不给自己备刮胡刀?
“嘿嘿嘿,这不是没注意嘛!”
说话间,赵勤几人已经迎了上来。
林立隔着十米远,见自己爸妈想要走上来,却又停住了脚步,心里一下就猜到二老在想什么。
于是给赵勤发了根烟,开口道:“勤哥、青璇、嫣然,等我一会。”
说着,拉着林业和林孝远穿过几人,来到林国强和林母面前。
“爸,妈,我们回来了,船上吃好喝好睡好,妈,你瞧,我这身子骨壮实了不少吧?”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林母拍了林立一下,“好,都是好样的,回头记得去妈祖庙拜拜谢恩!”
他们家几十年没人出远海了,虽说林立每天都有电话或者视频跟家里报平安,但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在远海上漂着,她哪能不担心?
“先去处理你的事吧!”
林国强眼神快速扫了几人一圈,确定三人都没受伤,安然无恙后,从鼻子里哼出来一句话。
林立有些想笑。
老登实际上心里头担心的紧,却又要装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没有笑出来,点点头,便转身走向赵勤他们。
“阿立,这几位都是其他镇上的老板,听说咱们这一次捕捞到不少的大黄鱼,来订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