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摸下去后，林立才发现，在他所在的这片局域，礁石周边的水藻，全是密密麻麻的赤菜。
“都过来。”
林立见刚才他们的对话已经被附近不远的几个村民听了去，声音压得更低了。
“我这下面都是赤菜，快把他们都挖出来。”
林立手指着淹过膝盖的海水地下，声音有些急促。
“嘶”
林业和林平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婉则已经动起手来了。
别看她一个弱女子，动起手来比谁都快，手起刀落，一手下去，动作虽轻，却拽出来一大把赤菜。
见状，林业和林平也都纷纷放下手中的工具，徒手往水里面摸去，或拽、或轻扯
他俩都是赶过海的，知道赤菜这玩意动作必须要轻，避免弄碎藻体影响品相。
“阿立，轻点，品相不好的话，价格差好多的。”
林平提醒了一句。
林立点了点头，刚想继续下手，就见到有人凑了过来。
“大强家的，你们是不是弄到赤菜了？”
“哟，这不是林大海吗，大强也是你叫的？”
林立斜着脸看他。
这林大海，正是和他们二房不和的三房一脉的。
昨天林立回老家，那些闲言碎语就是他们家传出来的。
别看这林大海年龄和他爹差不多，辈分可差了一代。
按辈分，林大海得叫林国强一声叔。
“哼，得意什么？”
林大海脸色阴沉了下来，“败家玩意！”
“你说什么？”
林立声音陡然大了几倍，站直了身体，手持沙铲指着林大海，“扑领母！有种再说一句？”
林业和林平闻言也停下了手中挖赤菜的动作，重新捡起刚刚插在海滩的沙铲和五齿耙，齐齐来到林立身边。
林大海看着他们三人，尤其是林立，满脸凶神恶煞的样子，眼神冷得都快结冰了，顿时怂了下来。
“没没说什么，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们挖到了什么好东西，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一个祖先的后代，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哈。”
“我们挖到什么东西关你屁事呀！”
立业看到脾气一向很好的大哥竟然这么生气，上前两步，举起手中的五齿耙。
“领妈块臭几掰，别以为我不知道昨天就是你在传播我哥的闲言碎语的，我打死你个狗日的。”
他和林立不一样，年纪轻轻就辍了学，和村里一些同族兄弟混在一起，野惯了，作势朝着林大海的头颅就要劈下去。
只不过被眼疾手快的林立拉住了手。
吓得林大海双手抱头，整块脸都苍白了起来。
“林大海，昨天的事就算了，要是我还听到一些流言蜚语的话，到时候，要出了什么事，可别去老爷庙哭！”
说完，林立没管被吓得不知所措的林大海，低声在林业耳旁说道：
“别乱来，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出了什么事，吃亏的是先动手的我们。”
林立看了一眼周围举着手机准备录视频的众人，拉了一下林业，转头继续在水下挖了起来。
“大哥，就这么算了？”
“这事你别管了！”
林立斩钉截铁。
算了？
怎么可能！
等他还清债务无债一身轻后，再慢慢跟他算帐。
“阿立，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刚才林平虽然没有说话，但动作丝毫不带尤豫的，只要林立说一声干，他会毫不尤豫的冲上去。
“现在是法治社会，凡事讲究证据，能不动手最好别动手，你也别管了，这事我自有分寸。”
“那行，我们继续挖赤菜。”
林立弯下腰正好看见身体微微有些发抖的陈婉，插在沙里面的沙铲不知道何时已经握在她手中了。
尽管她发抖着的手说明她很害怕，可眼神却说不出的坚定。
“阿婉，你干什么？”
“要是打起来，我会和你共进退。”
“看不出来，我们家阿婉还是一个女中豪杰呢！”
林立露出一个笑容，尽量用一些轻松的话语来让陈婉放松下来。
“放轻松，不会有事的，打打杀杀的年代已经过去了，你男人我看起来象冲动的人吗？”
林立轻轻拍打着陈婉的后背，“我们赶紧挖赤菜吧，你看那小子，都挖起来那么多了。”
陈婉双眼一亮，“对，我们赶紧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