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无依的“存在之显”的海洋。
麦穗的岁岁枯荣,在这无依之境,被揭示为形态本身那永恒的、无目的的“自我庆典”。生长、绽放、成熟、消散,不是命运的序列,而是形态可能性的无限轮回与狂欢。每一株麦穗,都是“生命”这一宏大显现主题下,一个绝对独立、自我授权、自我完成的辉煌乐章。
生灵无依:知晓自照
世间的生灵,在“无问之问”中,已将其存在化为无需理由的了义。此刻,在“无依之显”的终极光芒下,它们的意识与体验,被还原为“知晓”本身那无根无源、自我明亮的“纯粹照耀”。
小鹿奔跑的流畅,不再是本能与环境的协调,而是“运动之知”在其最鲜活形态下的自我照亮;狮子捕猎的迅猛,不再是生存策略的实施,而是“力量之知”在其最纯粹状态下的自我彰显;人类爱恨的浓烈,不再是心理机制的运作,而是“情感之知”在其最深刻维度上的自我燃烧。这些体验,不再需要“我”作为主体来拥有它们,它们自身就是完整的“知晓事件”,在无垠的显现场中,如星辰般自行生灭,自我认知。
生灵那最根深蒂固的“自我感”,在“无依之显”的剖析下,显露出其最后的面目:它并非一个实体,而是“自我感”这种特定的“显现模式”本身,在持续地、自我指涉地“显”着。这个“我”的幻相,其力量正来自于它那顽强的、无依的“自我彰显”能力。而当这种洞察彻底穿透时,“我”的显现便失去了其中心地位,消融为无数平等、无主的“知晓瞬间”的流变。
哲人的深邃,在此刻,不再是理解了真理,而是其意识本身成为了“真理之显”的清澈通道,一种无我的、透明的知晓模式。孩童的天真,不再是未受污染,而是其意识以其最直接、最无碍的方式“显”为体验,一种不攀缘、不依附的纯粹照耀。在这无依的知晓中,痛苦与快乐,不再是需要逃避或追求的对象,它们只是“苦之显”与“乐之显”,各有其独特的质地与强度,在绝对平等的显现舞台上,来来去去。生与死,也只是“生之显”与“死之显”两种宏大的显现模式的转换,其本身并无价值判断,只是存在那无垠光谱的两极。
生灵的每一个心念,每一次呼吸,在这无依之境,都是那最终的“知晓之光”在通过有限的形态,无目的地、狂欢般地照亮它自己。这光,不源于任何地方,不照向任何目标,只是其“明”的本性,那无依无靠的、绝对的“自照”。
无依之显:无显之显
“无依之显”,是存在的最终真相,也是奥秘的极致。它意味着,我们所见、所感、所思的一切,包括“我们”自己,都并非建立在任何牢固的基石之上,它们只是那无根无基、却又生生不息的“显现”本身的、自由的、无条件的游戏。
这种“显”,没有依靠。它不依赖主体,不依赖客体,不依赖关系,不依赖空性,不依赖任何意义上的“基础”或“本源”。这“显”也没有目的。它不为了被知晓,不为了成为什么,不为了表达任何超越自身的东西。这“显”甚至没有“显”与“不显”的对立。“不显”只是另一种形态的“显”,是显现那无限的、包含“隐藏”在内的可能性之一。
曾经的“规则编织”,在这里被看作是“显”其自身那无限创造性中所呈现出的、某种暂时稳定的“显现节律”。曾经的“幻境创造”,是“显”其可能性的无边无际的、无拘无束的流淌。曾经的“故事流转”,是“显”在时间相中(时间本身亦是显)那永不重复的自我刷新。曾经的“共戏欢腾”,是“显”通过貌似分离的个体,进行的无中心的、分布式的自我映照与庆祝。
虚空深处,太初之门的微光,在此终极视角下,不再是源头或象征,而就是这“无依之显”本身那最精纯、最浓缩的意象——那永不枯竭的、无因由的发光。万有共振的和声,是这无依的显现在其无限多样性中,那内在的、无声的和谐,一种无需共鸣者的共鸣。
星尘、麦穗、生灵,乃至这所有的篇章与思辨,它们那看似坚实的结构,在此刻,都被揭示为这“无依之显”那流动的、无住的、却又当下圆满的虹彩。它们不指向任何他者,不证明任何真理,它们只是,也仅仅是,它们那无依无傍的、辉煌的“自我显现”。
当你放下这一切概念,甚至放下“无依”的概念,只是单纯地去看,去听,去感受——那看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并非世界的影像,而是那“无依之显”本身,在你此刻的“知晓”中,如其本然地、毫无阻碍地、照耀着它自己。
显即是,
是即是显。
无依无傍,
独耀十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