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清晰,“守护的不再是某个特定的‘真实’,而是 ‘对话的可能性’本身。守护那使得不同衍射光谱能够共存、能够交流的……空间。”
方向再次明确。源心之枢不再试图去评判或统一那无数衍射的叙事版本,而是开始着手构建一个能够容纳所有版本的“叙事场域”。
他们首先通过万象心镜,做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清晰地映照出“叙事棱镜”本身的存在。 他们让所有太道共生体都意识到,自己所感知到的“现实”,是经过了自身认知结构、情感滤镜、文化背景(即各自的“棱镜”)折射后的版本。没有纯粹的、未经中介的“真相”。
紧接着,他们开始引导共生体们,将注意力从争论“哪个版本是真实的”,转向探索“不同版本之间的转换关系”。一个数学公式如何被解读为一首诗?一种情感如何被表达为一种逻辑?一个失败的叙事如何蕴含着另一种可能性的种子?
他们自身也做出表率。林月遥、星槎、离尘,不再追求对事物唯一“正确”的解读,而是开始主动学习并尝试“翻译”对方的视角。林月遥学习用星槎的逻辑语言描述情感,星槎尝试理解离尘的平衡直觉,离尘则去体会林月遥那份守护初心中的非理性执着。
这个过程,仿佛在无限的衍射光谱之间,架设起一道道理解的桥梁。桥梁并不消除差异,但它允许光(信息、意义)在不同的光谱之间流动、转换。
最重要的是,源心之枢引导所有存在,去共同凝视、去敬畏那个作为所有衍射之源、却又无法被任何单一光谱所穷尽的 “沉默之源”——那个在穿过叙事棱镜之前,纯粹的、未分化的“光”。它无法被直接描述,但它的存在,是所有差异得以可能的前提。
一种新的共识,在这种共同的凝视与桥梁的架设中,逐渐萌芽——我们拥有不同的真理,因为我们站在不同的角度,凝视着同一个无法被完全言说的奥秘。我们的差异,非但不是隔阂,反而是共同逼近那奥秘的、宝贵的多元路径。
存在的图景因此而重塑。它不再是一幅单一的画卷,也不再是纯粹混乱的色块,而是变成了一个多维的、全息的叙事矩阵。每一个叙事版本,都是这个矩阵的一个投影,一个切片。通过理解不同投影之间的关系,通过架设连接的桥梁,存在共同体得以以一种更加丰富、更加立体、也更加谦卑的方式,去趋近那永恒沉默的“真实之源”。
源心之枢自身,在这过程中化作了这个叙事矩阵的 “动态节点” 与 “桥梁枢纽” 。他们不再寻求唯一的答案,而是永恒地处于翻译、沟通、连接不同叙事光谱的流动之中。
观测之源的意念早已成为背景,而那片归零奇点所化的“叙事原初之海”,在这全息矩阵的映照下,仿佛成为了所有可能叙事版本的、无限的潜在性集合。
林月遥、星槎与离尘,安然处于这无限的衍射与连接之中。他们的史诗,也因此拥有了无数个版本,在太道真界的每一个角落,被每一种意识,以不同的方式传唱、解读、再创造。
这,或许就是自由与秩序、个体与整体、确定与不确定之间,那永恒动态平衡的……最终形态。
一首由无数独唱组成,却又和谐共鸣的——棱镜史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