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火噼啪作响,姜老伯终于敞开了尘封的往事。
姜老伯说,姜家并非一直落魄。
十年前,他们在青林镇有一座酒楼、一间客栈,是镇上的富裕人家。
婷婷的父亲姜明资质非凡,甚至被洞天长老视为重点培养对象;
婷婷的母亲则是邻镇修士之女,两人在烟霞洞天相识相恋,婚后生下婷婷,日子本该蒸蒸日上。
“可自从!!!”
姜老伯的眼泪顺着皱纹滑落。
“一年前,明儿夫妇接到一项任务前往黑风渊采集灵药。”
姜老伯的声音哽咽,“他们再也没回来,烟霞洞天的人说,他们在黑风渊遇到了闪电鸟,双双殒命。”
“李家七少爷李虎,与明儿同时入门,却始终被姜明压一头。
后来李虎做了件恶事,他私吞了门派发放的灵草,还嫁祸给同门师弟。
明儿看不过去,便当众揭穿了他,从此两人结下死仇。”
“烟霞洞天虽有门规,却也讲究势力派系。
李虎的叔父是洞天的外门长老,暗中多次打压、分配危险任务,可明儿凭借过硬的修为与宗门长老的赏识,始终未曾倒下。”
李青山眸光一沉,心中已然明了。
这与他所知的原着分毫不差。
婷婷的父母,正是遭了那李家七公子的毒手。
“那一日,明儿和他媳妇说要进山采采集灵药,说是寻到了一处灵材丰沛的山谷。”
姜老伯的声音嘶哑,带着刻骨的悲伤,”谁曾想,这一去就再也没能回来。”
老人的身躯因悲痛而微微颤斗,浑浊的双眼望着虚空,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噩耗传来的日子。
“后来,后来是烟霞洞天的人说,他们在北边山涯下,发现了被撕碎的衣物,还有斑斑血迹。
说是遇上了那片山脉中最凶残的闪电鸟。”
话语在此顿住,姜老伯枯瘦的手紧紧抓住桌沿,指节发白,仿佛要将那段浸满血泪的往事捏碎。
“连个全尸都没能找到啊,”
他声音哽咽,老泪纵横,“我那苦命的儿,还有贤惠的媳妇,就这么,就这么没了。”
李青山静静听着。
炉火映照着姜老伯脸上,纵横的泪痕与无尽的悲戚。
“人走了还没过头七,李家的人就找上门来。”
姜老伯的声音嘶哑,带着刻骨的无力与愤懑,“他们硬说明儿生前欠了李家的债,逼着我们拿客栈和酒楼抵债,我们孤儿老叟,哪争得过他们那些修士?”
他环顾这间仅能遮风避雨的狭小食肆,无尽的悲凉涌上心头。
“最后,只给我们留下了这处破旧的祖屋,勉强改作食肆糊口。
若不是镇上还有几位念着旧情的老街坊,时常接济些米粮,我们这一老一小,怕是早就,”
话语未尽,意已苍凉。
李青山眼中寒意如冰川积聚。
这世道的残酷,他再清楚不过。
弱肉强食,仗势欺人,所谓的仙门洞天,其内里的倾轧与凡俗并无二致。
李家所为,不过是这宏大修行世界阴暗面的一个缩影。
石昊逆天而上,亲友却血染边荒;
叶凡天帝共尊,身后亦是无尽遗撼。
姜明夫妇的悲剧,不过是这浩瀚红尘中又一曲被烟没的悲歌。
他目光转向一旁依偎在爷爷身边的小婷婷,女孩清澈的眸子里映照着跳动的灯火。
似乎听懂了这悲惨的过往,小手紧紧攥着爷爷的衣角。
李青山心念愈坚。
他看向悲痛欲绝的老人,语气沉静而郑重地开口:“老人家,我并非李家之人,更非为仇怨而来。
实不相瞒,我观婷婷根骨清奇,灵韵内敛,身具罕见的太阴之体,乃是万中无一的修行奇才。
若得明师指引,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他顿了顿,直视着姜老伯困惑又带着一丝希冀的眼睛:“我愿收婷婷为徒,传她大道法门,护她周全,助她踏上修行路。
他日学有所成,今日之血仇,未必没有昭雪之时。”
“拜师?”
小婷婷仰起小脸,好奇地望着李青山,稚嫩的声音打破了沉重的气氛,”大哥哥,拜师是什么意思呀?”
李青山蹲下身,与小女孩平视,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和:“拜师以后,我便是你的师父。
我会教你识字明理,传授你无上法门,让你拥有强大的力量。
学了本事,你就能保护爷爷,让老人家安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