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父母担心,没说仙台之后还有更凶险的境界。
苏婉听着儿子描述那光怪陆离的修行世界,喜悦之馀,一股更深的不安悄然攥住了她的心。
她尤豫再三,还是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尖的问题,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斗:
“青山,你以后,会不会,越修越远,就象故事里说的,飞升到天上,再也不回来了?”
她怕儿子成了仙,就再也触不到了。
李青山看到母亲眼中的恐惧,那是源于对未知和失去的天然担忧。
他心中一痛,知道完全回避或做出绝对承诺都是不现实的。
他轻轻握住母亲的手,目光坦诚而温暖:
“妈,您别担心。
修行不是为了离开,首先是为了有能力守护。
守护您,守护爸,守护这个家。”
顿了顿,他选择用一种更贴近父母理解的方式来解释未来的可能性既不说死,也不刻意隐瞒其中的离别风险,毕竟两年后九龙拉棺就要到来“您放,地球是我的根,您们在哪儿,我的家就在哪儿。
至于更远的将来,”
他略微沉吟,选择了一个相对温和的说法:
“修行路长,就象出国深造,或许真会有需要暂时远行、去更广阔天地寻求突破的时候。
但无论走到哪里,我永远都是您们的儿子,心里永远惦念着这个家。
真要是有那么一天远,我也一定会想办法回来的。”
苏婉是明事理的人,她听懂了儿子话中的意思。
李国强在一旁默默点头,他比苏婉想得更实际些。
儿子有了大本事,世界在他面前变大了,将来要去更远的地方闯荡,几乎是必然的。
只要儿子心存孝念,不忘根本,这就够了。
他伸手拍了拍老伴的肩膀,沉声道:
“孩子有自己的路要走。
只要他平安,有这个家,比什么都强。”
苏婉看着儿子沉稳的眼神,又感受到丈夫的支持,心中的不安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有骄傲,有不舍,但更多的是理解和接纳。
她反手紧紧握住儿子的手,轻声说:
“妈明白了,不管你以后能走多远,记得家里永远有盏灯给你亮着。“
为了让父母彻底放心,他又展示了更直观的神通。
走到阳台,捡起窗台上枯萎多日的吊兰。
指尖泛起淡金色的太阳真力,轻轻拂过枯叶。
原本干瘪发黄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翠绿,蜷缩的花苞缓缓绽开,吐露嫩黄的花蕊。
连盆土都变得湿润起来,仿佛刚浇过水。
“这是《太阳真经》的生机之力,能让枯木逢春。”
李青山将吊兰放回窗台,“以后您们生病,我不用药就能治好。”
李青山眼中带着笑意,温声道:
“爸,妈,光说难以尽兴。
不如让我带您们亲身感受一下,看看修行者眼中的天地是何等模样。
苏婉还有些尤豫,被李国强拉了一把:“怕什么,儿子在呢!”
白兴奋地拍:“飞啦飞啦!白要跟爷爷奶奶起飞!”
李青山周身泛起柔和的赤金色神辉,没有丝毫压迫感。
赤金色的神辉散开笼罩着苏婉和李国强,让小白坐在自己肩头。
“抓好了,咱们慢慢飞。”
脚下的地板渐渐远离,身体变得轻盈起来。
苏婉下意识地闭上眼,紧紧抓住李青山的衣袖。
“妈,睁开眼看看,下面是咱们小区的花园。”
李青山的声音温和传来。
苏婉缓缓睁眼,心脏猛地一跳。
小区的绿化像块绿色的地毯,平时熟悉的楼房变得小巧玲胧。
远处的长江像条银色的带子,阳光洒在上面波光粼粼。
“那不是你爸以前上班的工厂吗?”
她指着远处的厂房,语气难掩激动。
“是,爸,您看那边,还有咱们以前住的老房子。”
李青山操控着身形,缓缓飞过江城上空。
李国强看得目不转睛,当年他骑自行车要走半小时的路,现在一眼就能望到头。
“没想到这辈子还能飞上天看看。”
他感慨道,眼角有些湿润。
白趴在李青山头上,指着天上的云朵:“爷爷,那朵云像白的尾巴!”
半个时辰后,几人悄无声息地落回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