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荏苒,
自李青山在《古文本学概论》课上初次点名,已然过去了两年。
江城大学的梧桐叶绿了又黄,黄了又落,如今再次披上新绿。
校园里,青春的喧嚣一如既往,
学生们穿梭于教室、图书馆、宿舍与食堂之间,
为学业、为友情、为朦胧的情愫而忙碌着。
对于古汉语专业的学生而言,
李青山老师的课,渐渐成为他们大学生活中一抹独特的亮色。
他的课从不照本宣科,
总能从一个个看似枯燥的古文本中,引申出浩瀚的历史、
深邃的哲理乃至一些对天地自然的奇特感悟。
虽然再没有第一次课上那般直接提及
“心神”、“感应”,
但那种引导大家沉静下来、贴近文本本初意蕴的倾向,始终贯穿在他的教程中。
这使得他的课在需要扎实记忆的同时,也带上了一种引人深思的魅力。
周五下午,《道家典籍选读》课刚结束。
学生们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叶子,走了,足球场约了人!”
庞博一边把书塞进背包,一边催促还在看笔记的叶凡。
“马上。”
叶凡合上笔记本,
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着李青山讲解《道德经》某些篇章时提到的
“虚极守静”、“万物并作吾以观复”
他觉得这些话里似乎藏着别的东西,值得反复品味。
前排,周毅正和旁边的王子文讨论着刚才课上的内容:
“李老师解‘谷神不死,是谓玄牝’
这句,引用的那几家注疏角度真独特,
是从天地生生不息的角度来理解‘牝’”
王子文点头:
“是啊,比单纯解释为‘母性’深刻多了。
感觉听了他的课,看这些经典的眼界都开阔了些。”
李小曼独自收拾好东西,起身离开,
只是偶尔在听到李青山讲解某些涉及精神修养的段落时,
会微微蹙眉,似乎在思考什么。
林佳走到叶凡和庞博桌旁,笑着问:
“周末有什么安排吗?听说新上映一部电影不错。”
庞博立刻来了精神:
“有啊有啊!叶子,一起去呗?林大美女都发话了。”
叶凡笑了笑:
“你们去吧,我下午想去图书馆查点资料,
李老师上次提到的几本关于甲骨文研究的参考书,还没看完。”
“啧,又是李老师,”
庞博夸张地叹了口气,
“叶子,我发现你现在快成李老师的头号粉丝了,
动不动就往他办公室跑,要不就是泡图书馆查他说的书。”
林佳掩嘴轻笑:
“叶凡这么好学是好事啊。不过也别太累了。”
叶凡摇摇头:
“只是觉得有意思而已。”
他心里确实对李青山提及的许多知识充满了探究欲,每次讨论都获益匪浅。
这时,李青山刚解答完一个学生的提问,从讲台上走下来,
正好听到他们的对话,微笑道:
“勤学是好事,但也要注意劳逸结合。
学问之道,张弛有度。”
“李老师。”
几人纷纷打招呼。
“叶凡最近确实很用功,”
周毅也走过来,
“我们有问题讨论,也常常找他。”
李青山看向叶凡,眼中带着赞许:
“能沉下心来就好。
对了,叶凡,你上次问的那个关于‘炁’概念在早期文本中的演变,
我那里有本民国时期的札记,有些独到见解,你若有空,现在可以跟我去办公室拿一下。”
“好的,谢谢李老师!”
叶凡立刻点头。
庞博拍拍叶凡的肩膀:
“得,那我和子文他们先去球场了。
林大美女,电影咱改天?”
林佳笑了笑:
“好啊。”
看着叶凡跟着李青山离开,周毅感叹:
“李老师真是没架子,懂得又多。”
王子文附和:
“是啊,而且他好象特别看重叶凡。”
办公室内,书香弥漫。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