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最明亮、最温暖的灯塔之光,彻底照亮并洗涤了潘二郎的武道之心,与他自身历经磨难后形成的信念高度契合、水乳交融,再无分彼此。他清晰地认识到自己获得这股力量的源头与意义,更深刻地明确了这份力量所必须承载的、关乎天下苍生未来的沉重责任。
传承的过程,在外界看来或许只是短短一瞬,但在潘二郎的感知中,却仿佛经历了千百世的轮回与沉淀。当那本源光柱缓缓消散,潘二郎缓缓睁开双眼。他的外貌并无显着改变,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根本性的蜕变。之前的他,如同一柄经过千锤百炼、终于出鞘的绝世神兵,锋芒毕露,锐气逼人;此刻的他,却如同化作了无边无垠的深渊瀚海,浩瀚星空,宇宙本身,深邃内敛,平静无波,仿佛能包容万物,又蕴含着创造与毁灭的终极力量。眼神开阖之间,再无半分凌厉杀气,唯有洞悉世事本质的清明、悲悯苍生的情怀,以及一种执掌法则、教化众生、引导文明前进的无上威严自然流露。周身气息与整个藏珍殿,乃至与外界广阔的天地自然,都产生着一种和谐统一的共鸣,仿佛他便是这片天地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或者说,这片天地因他的存在而更加完整、有序。
贤王传承,于此一刻,真正、彻底地圆满归一。
潘二郎伸出右手,轻轻握住那枚悬浮的、已然合二为一、焕然一新的混沌秘钥。指尖触及的刹那,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与“共鸣”感油然而生,仿佛握住了这片天地的钥匙。心念微动间,整个藏珍殿的奥秘便如同掌中观纹般,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他的识海之中。他瞬间明悟,这处遗迹绝非简单的藏宝之地,而是贤王以无上法力与智慧构筑的、汇聚天地灵机、传承文明火种、应对未来浩劫的“道标”与“种子库”。殿内那些流淌的能量光幕中,不仅蕴含着完整的贤王武学传承,更记录着海量关于天文、地理、医药、农耕、水利、工巧等关乎国计民生的知识结晶,以及应对各种天灾人祸、乃至域外威胁的预案与智慧。这才是贤王留给后世最宝贵、最无私的遗产,其价值远非任何神兵利器或个人武力可比。
同时,他也清晰地感知到,随着核心传承被圆满取走,这座深藏于地脉核心、维系了万载的遗迹,已然完成了其最重要的历史使命。维持其存在的本源能量正在缓缓内敛、收束,整个殿堂散发出的光华逐渐变得柔和、黯淡,一种沉静、安详、如同智者完成夙愿后安然长眠的氛围弥漫开来。遗迹即将重新彻底封闭,沉入地脉最深处,进入或许更为漫长的休眠期,静待未来真正需要它的有缘之世降临。
“此间事了,尘缘已了,我们该离开了。”潘二郎平静开口,声音温和而舒缓,却带着一种仿佛言出法随、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目光扫过周小娟、玄影等人,最后落在那名伤势已稳定、但眼神中依旧残留着惊骇与激动的水魈卫身上。潘二郎指尖轻弹,一缕精纯无比、蕴含无限生机的混沌元气,如同拥有灵性般,悄无声息地渡入其体内。这缕元气不仅瞬间将其体内所有暗伤沉疴一扫而空,更隐隐洗涤其经脉,改善其根骨资质,为其未来的武道之路奠定了更坚实的基础。“此番护持,辛苦你了。此缕元气,算是酬劳,望你善加引导,日后多为正道出力。”
那水魈卫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通达四肢百骸,往日修炼的滞涩之处豁然开朗,激动得浑身颤抖,热泪盈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哽咽道:“多谢府主再造之恩!属下万死难报!”
潘二郎微微颔首,不再多言。他手持那枚混沌秘钥,对着身前的虚空,如同描绘道痕般,轻轻一划。一道边缘流转着混沌光晕、稳定而柔和的光门,随之凭空出现。光门之外,正是往生潭那清澈见底、水波微漾的景象,与殿内的瑰丽奇幻形成了鲜明对比。他率先迈步而出,身形融入光门。周小娟与玄影互望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感慨与坚定,紧随其后踏出。当最后一名水魈卫的身影也消失在光门内后,那道光门如同水中泡影般,悄然消散,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与此同时,众人身后那宏伟的藏珍殿以及其入口的波动,也彻底从感知中消失,仿佛从未存在于这片水域之下。贤王留在这片大地上的最后显迹,就此完美归寂,只待未来。
往生潭水面,波澜不惊,清澈如玉,倒映着蓝天白云,一派宁静祥和,仿佛之前潭底那场决定无数人命运的惨烈厮杀与惊天传承,都只是幻梦一场。
然而,潭边景象,却与这水面宁静形成了极度反差。当潘二郎几人如同从虚无中踏出,悄然浮出水面,履水如平地般走向岸边时,潭边早已是黑压压地聚集了无数翘首以盼、神色各异的人影!不仅有之前溃逃后心有不甘、徘徊在附近窥探等待结果的各方残兵败将,更有闻讯后从四面八方不惜代价急速赶来的各大势力顶尖探子、武林中颇具声望的名宿耆老、乃至一些原本保持中立、此刻也被这惊天变故惊动、不得不前来查看形势的宗门长老或代表。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般,死死地聚焦在那位率先从水中走出、气质已然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