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北线战局若有重大变故,或潘小友他们在南疆遇到亟需协调支援的紧要关头,可通过向此符灌注真气,在一定时间内进行超远距离传讯。然此符炼制不易,动用一次,需消耗海量灵石与施术者大量神魂之力,且传讯时产生的空间波动极易被修为高深者感应追踪,非到生死存亡关头,需慎之又慎。”
灵儿伸出纤纤玉手,接过那枚冰凉刺骨的玉符,紧紧握在手心,仿佛握住了一丝渺茫的希望。她抬起眼眸,深深地望向潘二郎,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句饱含深情的叮嘱:“一切……小心。我等你们消息。” 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是夜,月隐星稀,寒风凛冽。玄冥城北侧一处极为隐秘的、位于悬崖峭壁之下的地下暗河码头,光线昏暗,只有几盏镶嵌在岩壁上的幽蓝晶石发出微弱光芒。河水漆黑如墨,水流湍急,撞击着岸边的岩石,发出哗啦巨响,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汽和刺骨的寒意。
潘二郎、周小娟、玄影及三名水魈卫,均已换上了毫不起眼的深灰色劲装,外罩那件能扭曲光线的水纹匿踪披风,并将自身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如同六块沉默的礁石。没有慷慨激昂的告别,没有依依不舍的缠绵,潘二郎只是深深地看了灵儿一眼,目光交汇间,一切担忧、嘱托、情意尽在不言中。随后,六人如同训练有素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滑入那冰冷刺骨、暗流汹涌的暗河之中,登上一艘早已准备妥当的特制玄木梭舟。那梭舟通体漆黑,材质特殊,不仅不反光,还能吸收部分能量波动,形如一枚细长的梭子,在水下疾驰时几乎不产生水花。
梭舟在玄影精湛的操控下,如同一条真正的游鱼,灵活地顺着急流而下,迅速被无尽的黑暗水道所吞噬。河岸上,灵儿孑然一身,白衣在寒风中微微飘动,直至那梭舟尾端一点微光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她才缓缓转过身,清冷绝美的面容上再无半分柔弱,只剩下属于雪国公主的坚毅与决绝。她的战场,将在玄冥城,在北线,在另一片没有硝烟却同样残酷的棋局上。
暗河之内,是另一个神秘而危险的世界。水道并非坦途,时而宽阔如湖,时而狭窄仅容一舟通过,时而有巨大的漩涡在黑暗中张开巨口,时而有潜伏在水下的尖锐暗礁如同狰狞的獠牙。玄影对这条秘密水路了如指掌,双眼在黑暗中依然能清晰辨明方向,操控梭舟如臂使指,总能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的漩涡与礁石。三名水魈卫则轮番悄无声息地潜入冰冷的水中,如同真正的水鬼,他们洒下特制的、能掩盖生气并驱赶水下凶兽的药粉,小心翼翼地清理着梭舟划过可能留下的细微痕迹。
潘二郎与周小娟盘坐舟中,摒弃杂念,全力运转体内功法,一方面抵御着无孔不入的阴寒之气,另一方面时刻保持着自身真气充盈,应对可能突然出现的危机。如此昼伏夜出,沿着复杂的地下暗河网络潜行了三日,期间有惊无险地避开了数处地上河道可能设有敌人哨卡的危险区段,终于按照地图指引,抵达了暗河系统的一个隐秘出口——一处位于荒芜人烟、瘴气弥漫的山脉褶皱深处的隐蔽水潭。
众人如同幽灵般悄然上岸,迅速将梭舟拖入潭边茂密的灌木丛中,用枝叶和泥土仔细掩盖好所有痕迹。眼前,是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原始丛林,参天古木遮天蔽日,粗壮的藤蔓如同巨蟒般缠绕,空气中弥漫着腐烂枝叶和淡淡甜腥的瘴气味道。这里,已是危机四伏的南疆外围。
“由此处开始,需弃舟步行,深入这十万大山。” 玄影的声音因连日奔波而略显沙哑,他指向云雾缭绕、地势越发险峻的深山,“根据地图与情报,我们需耗时约七日,穿越前方最为险恶的‘毒龙涧’与‘百瘴林’,方能接近赵破军将军所部赤羽卫最近可能活动的区域。前路艰险,步步杀机。”
队伍在潭边稍作休整,检查装备,服下避瘴丹药,便义无反顾地扎入了那片危机四伏、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绿色海洋。林中根本没有路,脚下是厚厚的、松软的腐殖层,踩上去悄无声息,却可能暗藏毒虫陷阱。古木盘根错节,藤蔓横生,时常需要挥刀开路。毒蛇、毒蛛、吸血蚂蟥防不胜防,更有一些区域弥漫着五彩斑斓、能致幻甚至腐蚀真气的天然瘴气。玄影与水魈卫此刻展现出他们惊人的野外生存能力,不仅能快速辨识各种有毒植物与昆虫,还能利用环境设置简易却有效的陷阱,误导可能存在的追兵。潘二郎的破妄之瞳在此刻发挥了关键作用,能隐约看穿部分天然形成的视觉幻象和能量陷阱,而周小娟的琉璃赤焰至阳至刚,对阴邪瘴气有着天生的克制力,她周身散发出的微弱热力能驱散靠近的毒虫,两人无形中成为了队伍探索前行最锋利的箭头。
然而,天外天的阴影如同附骨之疽,无处不在。就在第四日深夜,队伍在一处较为干燥、背风的山崖下暂时休息,轮流警戒时,负责值守的一名水魈卫突然模仿出几声短促而逼真的夜枭鸣叫——这是事先约定的最高警戒信号!众人瞬间惊醒,顺着那名水魈卫所指方向望去,只见远处被密林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夜空中,几点微不可察、如同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