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山,直言不讳了。”他放下酒杯,目光灼灼,逼视张毅,“如今天外天肆虐,其主宫霸天野心昭然,已达武圣之境,凶威滔天。四府之中,青龙府王莽附逆,白虎府名存实亡,朱雀府与晚辈等同仇敌忾,唯玄武府雄踞北疆,兵精粮足,态度却始终晦暗不明。值此天下存亡之际,亿万生灵悬于一线,不知府主……究竟作何打算?”他言语犀利,直接将军,不留转圜余地。
张毅面色不变,把玩着手中冰凉的酒杯,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千钧重负:“天外天势大,宫霸天功参造化,确是非同小可。老夫执掌北疆,首重‘稳妥’二字,麾下万千子民身家性命系于一身,岂能因一时之意气,或外界之一面之词,便轻启战端,将祖宗基业与黎民百姓置于万劫不复之水火?”他将“稳妥”二字咬得极重,目光深邃,看不出真实想法。
左侧那位黑袍长老,面如枯槁,此刻冷哼一声,声如金铁摩擦:“潘小友此言,未免过于轻率!天外天虽强,我玄武府据玄冥天险,结万水玄龟大阵,固若金汤,千年未破!岂是易与之辈?倒是三位,身怀贤王重宝,强敌环伺,犹如黑夜明灯,此刻突兀入我玄武,是福是祸,引来的究竟是援手还是灾星,犹未可知!”言语尖锐,直指三人乃麻烦之源。
周小娟柳眉倒竖,强压怒气,赤眸中火焰跳动:“长老此言差矣!待宫霸天铁蹄踏平朱雀、雪国,兵临城下之时,莫非贵府以为紧闭城门,献上降表,便能独善其身?天外天行事,顺者亦未必能昌,逆者更是必亡!届时,这千年基业,不过是他人砧板之肉!”
右侧那位白须长老,面容红润,此刻温声开口,却绵里藏针:“周府主息怒。抗敌之心,人皆有之。然如何抗敌,何时抗敌,却需审时度势。贸然卷入漩涡,恐未伤敌,先伤己身。府主决策,关乎一府存亡,不可不慎。”
灵儿适时开口,声音清越空灵,如冰泉流淌,稍稍冲淡了火药味:“两位前辈所言,俱是老成谋国之言。然,大势所趋,非一府一地可逆。宫霸天所求,乃整个天下。玄武府纵有天险,然独木难支,待其整合四方,大势已成,武圣之威倾覆而下,恐非一阵一城可挡。况且……”她美眸流转,看向主位上面无表情的张毅,言语柔和却直指核心,“府主雄才大略,真愿屈居人下,将这世代经营、犹如铁桶的北疆基业,拱手让人,使先祖心血付诸东流?”
潘二郎接话道,语气沉凝,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贤王先祖遗志,乃是平定乱世,护佑苍生。秘钥择主,引我等至此,恐非偶然。晚辈不才,愿承先辈遗志,联合一切可联合之力,共抗天外天。玄武府若愿携手,共襄义举,乃是天下苍生之幸,亦是贵府延续辉煌之机。若府主执意明哲保身,坐观成败……”他话音一顿,目光如电,直视张毅双眼,言语如刀,“他日宫霸天驾临北疆,见府主坐拥重兵却作壁上观,不知会作何想?是觉府主忠心可嘉,值得笼络?还是……觉得碍眼需除,以绝后患?”此话已是诛心之言,将中立的巨大风险赤裸裸地摆在台面。
张毅眼中精光骤闪即逝,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他沉默下来,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冰玉桌面,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在寂静的水阁中格外清晰。阁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两名玄武府长老亦是面色变幻,显然潘二郎的话击中了他们内心深处的隐忧。
良久的沉默,仿佛过去了漫长的一世纪。只有窗外深潭之水,依旧平静无波,倒映着阁内明珠清冷的光辉。
终于,张毅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眼中闪过决断之色。他挥了挥手,示意左右侍从乃至那两名核心长老尽数退下。水阁之内,只剩下他们四人,气氛愈发显得神秘而紧要。
“三位可知,”张毅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追溯远古的沧桑感,“我玄武府世代镇守北疆,祖训相传,守护的并不仅仅是这一城一地,或者说,这北疆万里的基业?”
潘二郎心念微动,怀中贤王秘钥传来一阵明显的温热震颤,他脱口而出:“莫非……与贤王先祖有关?与此地深潭有关?”
张毅深深看了潘二郎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了然,点头道:“潘小友感知敏锐,果然与秘钥契合极深。不错,此地玄冥深潭之底,并非寻常水域,而是封印着一处上古遗迹的入口。据祖辈口耳相传,以及府中秘典零星记载,此遗迹与上古时期贤王大人联手我府先祖,共同镇压的一尊肆虐水族、企图搅乱天下水脉的上古水族大妖有关!”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的潭水,语气凝重无比:“祖训有云,此封印关乎北疆气运,乃至整个天下水脉的平衡,万不可有失。而开启乃至加固这处封印的钥匙之一……正是你手中贤王秘钥所蕴含的、一部分不为人知的终极权限!”
潘二郎、灵儿、周小娟三人闻言,皆尽失色!没想到这玄冥城下,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