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何志敏,牵起半边薄唇。
“你不会以为我们来找你,只是为了诈你的话吧?”
何志敏的確是这么想的,但他不会承认。
“当然”
否认的话还没说完,裴承屿再次开口。
“沈司令的確没有犯过会被开除军籍的大错误。”
这话一出,何志敏提著的心落下。
他还挺担心老丈人手脚不乾净,因他一句胡言,而被查出问题。
可还没来得及鬆口气,就被裴承屿接下来的话砸懵了。
“但他为了往上爬,在十六年前的寒假,算计了一个六岁的孩子,害他落井。”
何志敏怎么都没想到裴承屿会说出这番话。
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下意识想问:“你怎么知道?”
可嘴刚张开,他就反应过来是圈套。
到嘴边的话立马就变了。
“有这种事吗?我不知道,没听沈家人说过。”
如果裴承屿有沈伟忠害他的证据,就直接找沈伟忠对线了。
压根不会跑来將他堵在车里,逼问他。
裴承屿看著一脸茫然的何志敏,轻笑出声。
“谢谢你给了我想要的答案。”
说完,他看向后座的两位军人。
“你们可以走了,接下来是我裴家的私事。”
两个军人不蠢。
何志敏虽然反应很快地否认了,但他微变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裴团长,再见。”
两人开门下车,离开了。
何志敏看著浅笑的裴承屿,后背沁出一层薄汗。
“我我什么都没说,你別诬衊我!”
话虽如此,但他知道沈家要完了。
裴家就算没有证据证明沈伟忠故意害裴承屿落井,但只要认定了这个事实,就能拿走给予沈伟忠的一切。
裴承屿看著又慌又怂的何志敏,轻轻点头。
“嗯,你刚才什么都没说,但你以后总会说的。”
说完,他启动车子,继续送何志敏去开学术讲座。
这个讲座来的都是专业的业內人士。
是何志敏在学术界往上走的一次绝佳机会。
可他因心慌意乱,在讲座的时候频频出现失误。
来听课的人纷纷摇头。
还有人提前离场。
台上的何志敏看到这一幕,更慌了。
结果,一场备受期待的学术讲座,草草收场。
台下的人都离开了,他却还像个柱子一样站在台上。
视线投向角落,充满了怨愤。
“搞砸了我的讲座,你满意了?”
裴承屿站起身,语调轻快,“还挺满意的。”
包庇罪犯,本身就是在犯罪。
对这样的人,他一点也同情不起来。
“走吧,送你回学校。”
何志敏满脸愤怒,“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裴承屿没有惯著他,“行,给我写个字据,证明是你不愿上车。”
他可不想被何志敏反將一军,说他故意不载他回学校。
何志敏突然来了反骨,“不写,我要坐车!”
说完,他从台上走下来,快步出了讲堂。
裴承屿懒得计较。
反正他要將车还给学校,载不载人都无所谓。
两人一路无言。
半个小时后。
车子停在了学校的停车位上。
何志敏率先下车,將车门关得震天响。
回到学校,坐在办公桌前,他的头更疼了。
如果裴承屿直接去找沈伟忠对峙,並將他抖出来
他的不敢往下想,头仿佛要炸了一般。
裴承屿將车还给校长之后,去电话亭给父亲打电话。
“爸,我猜对了,沈家的秘密就是害我落井,再出手救我。”
电话那头的裴智鹏沉了脸色。
“有证据吗?”
“没有,从何志敏那诈出来的。时间过去太久了,也不可能找到证据。”
裴智鹏也猜到了这点,但无所谓。
“只要认定了事实,没有证据也没关係,我们家能让沈伟忠当司令,也能將他拉下来,但需要时间和机会。”
沈伟忠的升迁虽然是裴家在背后出力,但没有任何违规的地方。
想要对付他,不能从过去入手,只能在以后找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