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啸已经结束,但风浪越来越大。
顾瑾知依旧在驾驶室。
他没有开船了,在一旁休息。
以防天气突变,出现突发情况。
让沈思玥i驾驶室的休息室睡觉,就是他提出来的。
沈思玥刚进门,顾瑾知就拿著干毛巾迎了上去。
看著憔悴不堪的她,心疼坏了。
“玥玥,二哥先帮你把头髮擦乾,不然明天起来该头疼了。”
船舱的尾部有厕所和洗澡间。
沈思玥换衣服的时候,將身上也冲了一下。
没有毛巾,湿漉漉的头髮就用湿衣服绞了绞,这会还在滴水。
“二哥,我自己来吧。”
“你辛苦了,別再累著,二哥来。”
顾瑾知带沈思玥去了休息室,让她坐在床边。
他仔细地帮她擦头髮,看著她依旧发皱的皮肤,很是自责。
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没有说。
船长和副船长的两条干毛巾,將头髮擦了个八成干。
顾瑾知又脱了自己的衬衣,继续擦到九成干。
“玥玥,你一会睡觉的时候,將头放在床边,头髮就干得快些,不会头疼。”
沈思玥困得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她“嗯”了一声后,脱掉湿漉漉的鞋子,上床休息。
穿著背心的顾瑾知掖好被角。
“等你睡醒,二哥给你做海鱼吃。”
沈思玥隨口调侃了一句,“煎炒炸煮都要。”
顾瑾知明知道这是她的玩笑话,却应得认真。
“好,都给你做。”
沈思玥一觉醒来,已经是次日的中午。
风平浪静,艷阳高照。
因睡得太久,有点头昏脑涨的。
她起身活动了一下,又洗了把脸,才精神许多。
打开休息室的门,驾驶室有四个男人。
两个船长,以及裴承屿和顾瑾知。
裴承屿的眼下一片乌青,一看就是没睡好。
他见沈思玥出来,急忙问道:“沈小姐,你的身体还好吧?”
有外人时,两人的称呼都很客气疏离。
若只有裴顾两家的人,称呼才亲热一些。
沈思玥昨天的运动量太大,今天浑身酸疼。
但这点酸疼对从小就生病的她来说,不算什么。
“睡了一晚,已经好多了。我们现在在哪?岛民怎么样?”
顾瑾知见沈思玥的脸上恢復了血色,提著的心落下。
他站起身,將凳子让出来。
“玥玥,过来坐,你们慢慢聊,二哥去给你做饭。”
沈思玥想起了昨晚睡觉前说的话。
“二哥,隨便做点,能让我吃饱就行。”
顾瑾知一大早就將各种海鱼处理好了,准备做给沈思玥吃。
结果她昨晚太累了,一直没起床。
好在海啸过后,鱼是不缺的。
军船的底仓都存满了。
“好,你等著。”
顾瑾知离开驾驶室后,裴承屿回答了沈思玥的问题。
“出海的岛民有一百八十七人,三十一人失踪,二十五人死亡,四十八人受了伤。”
在海啸和狂风骤浪中失踪,生还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伤亡的比例看似大,但对突发的海啸来说,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若不是军区营救,岛民一个都活不下来。
沈思玥早就猜到救援的结果不太好,没有多惊讶。
但她还是为那些死去的岛民惋惜。
不论是岛民还是农民,都在靠天吃饭。
自然灾害无法预测,也避免不了。
落在自己头上,就是命。
沈思玥嘆了一口气,问道:“出远海的大渔船没了,生產队的捕鱼量肯定会大大减少吧?”
“嗯,岛民今年肯定不能过一个好年了。”
“既然捕鱼的產量上不去,那就做副业试试吧。”
裴承屿听到这话,问道:“什么副业?”
岛民的副业是晒盐,养贝壳和海带这些。
价格低廉,赚不了多少钱。
而且岛民的人数是固定的,养殖场地也有限,无法扩大生產。
沈思玥吐出两个字,“药材。”
她之前想了许久,要怎么教岛民製药,怎么防潮。
却因海岛的特殊环境,多变的天气,她始终没什么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