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一起来着。
柔兮小心翼翼的,深知宫规,生怕弄出半点声响,余光时而瞧向那男人。萧彻吃饭之时相当文雅,每一个动作都从容不迫,舒缓有度,不论是夹菜亦或是咀嚼,举手投足间尽是刻在骨子里的矜贵之气。他未曾说话,但却亲手给柔兮剥了个虾子。柔兮吓得差点没站起来,慌忙谢恩,好在她定力够足,稳住了。这还是柔兮第一次吃虾。
那男人好像根本就没吃几口便落了箸,靠到了椅背上。柔兮瞄到,赶快也跟着放了下,但见他眉梢微挑,喉间缓缓,拖着长音滚出了一声低哑的疑问,却是让她继续之意。柔兮看到,慢慢地又拾起了箸。
她确是还没吃饱,只是不抬头也知晓,萧彻在看着她。本就拘谨,她自然更拘谨。
但他何时不看她?
柔兮觉得,只要一见面,他好像几近无时无刻不在看她。萧彻是在看着她。
她太美了。
他瞧见她就想睡,就想狠狠地欺负她。
萧彻睨着她的一举一动,但觉她就是连头发丝都诱人的很。男人的眼睛缓缓地又落到了她的手上。
她的手也极其美丽,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小巧,透着淡淡的粉晕,未施半点丹蔻,却像初春刚抽芽的嫩笋尖,干净又莹润。那双纤纤素手拾着箸,此时正在吃着他给她剥的虾。萧彻还是第一次给人剥虾。
竟是一个女子,还是一个出身,这般低的女子!萧彻觉得,他愿意给她名分,接她入宫,为她不惜大费周章,耗费心心神、精力,玩权弄术,是她莫大的福分。
甚至已经有些荒唐了!
以她的出身,入宫做个六品才人都已绰绰有余,他却要给她五品美人。一度,她还娇纵地不愿!
想想都可笑,他当真是被她迷惑得不轻。
萧彻觉得,很多事情他都没和她计较。
他对她有些过于纵容,过于好了。
或许,他应该好好改改。
柔兮不知他心中在想什么,唯知直到午膳结束,她才敢说话。那男人让她休息了会儿。
待得外边雪停,他带她出去,看了雪景。
柔兮带着两只穿着厚衣的小猫和几个宫女在雪中撒欢了一般,打着雪仗,好不欢快。
萧彻只在远处瞧了瞧。
柔兮没看他,自然也没唤他一起玩。
他岁数太大了,不懂这些乐趣。
跟老年人,有什么好玩!
柔兮一直撒欢到夕阳西落。
膳后,到了她最怕的事,被那男人带去了汤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