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四十九章
第四十九章
柔兮被疼了大半宿,直到深夜萧彻方才放过她。男人清洗过后,从浴房出来,赤着上身,返回床榻,到了她身边,捏起她汗淋淋的小脸,冷声再度警告:“朕念你年幼,这次就放过你,事情过去了便过去了,朕不会再和你计较,但若有下次,朕会杀了你,记住了么?”柔兮犹在不住地喘息,听到那个"杀"字,被吓得不轻,虔诚地点头,一连几下。
萧彻继续:“三日后,顾时章回来,不必立刻与他说那事,什么时候说,朕会派人通知你,但,不许与他见面,听懂了么?”“听,听懂了。”
柔兮再度点头,没有任何犹豫,乖得不得了。萧彻冷冰冰的声音这时变得温和了些许,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乖。“他盯着她,她喘得很是厉害,心跳的很快,缩在被衾中只露个小脑袋,那副模样,嘶,讨人喜欢的不得了。
初见之时,他便觉得这个女人瞧着又温婉出尘,又媚色天成,像不沾半点尘埃的仙女,又像一只勾人魂魄的小狐狸。总而言之,很是特别。
如今他倒是也明白了,她为何给人两种感觉。因为,端庄娴雅,大家闺秀的样子,是她装出来的。她的全身他都摸过了,自然包括她的后脑。巧了,她枕骨凸起,天生反骨。一个柔弱得不堪一击的小姑娘,呵,天生反骨。萧彻盯了她好一会儿,突然像是被什么夺了魂魄一般,半分没忍住,又一次朝她猛地亲了过去。
她显然未曾料到,“呜"了一声,美目睁圆,细臂从被衾中拿出来,许是她实在喘不过气了,抬手推了他。
萧彻冷着脸面,松开了她。
她太美了。
萧彻承认,很多时候,并不能控制得住。
他缓缓站直了身子,垂眼又睨了她一会儿,抬步走了。柔兮自是又被吓了一下,因为没忍住推了他。眼下他于她而言像是火药,一不小心就要爆炸,她就小命不保。先保住命再说。
当夜,柔兮未曾沐浴便睡着了。
第二日,一直到正午,她才醒了过来,身子软绵绵的,如同散了一般,脑中乱如麻,未曾思忖任何事。
萧彻恢复了她的自由,放了兰儿与长顺,已准了她随时离开。柔兮倒是巴不得现在就走,但她身子骨不争气,第二日几乎在床榻上躺了一天,第三日,方才有力气离开。
出了溪云坞,一路上柔兮便仔细了方向与沿途,果然不出她所料,那溪云坞位于皇宫北侧,离着不远,大致两刻钟便能到。想来萧彻一连几日,都是背着太皇太后出宫,偷来的。前日床上,他叫她回去说被召入宫中照顾荣安夫人了。。听他的意思,他已经告诉了她爹,把一切早安排妥当了。他是九五之尊,自然他说什么是什么?
她爹半分不会怀疑,便是怀疑了,以他爹的性子也不会敢说。下午,柔兮方才到了家。
家中一切安然,下人也好,各房主子也罢,对她十日未曾归回没有半点怀疑。
柔兮匆匆地回了青芜苑。
进了房,她第一件事便是让兰儿插门,而后急匆匆地去查看自己藏的银子。柔兮细细地数了一遍后,方才把东西重新藏妥,暗自松了口气。但旋即,人重重地叹息一声。
白忙活了!
一个月的心血付诸东流,什么也没改变。
非但没改变,情况更糟。
眼下,她等于是拿了太皇太后的银子,答应了和萧彻断了关系,再也不见,但却食言,若是让太皇太后知道,无疑,把她老人家也得罪了!还有便是和顾家的那门亲事。
依萧彻所言,顾时章再有两日便会入京。
她不知萧彻会何时令她去见顾时章,说那退亲的话,但无论何时,此事皆已无可转圜,这门婚事,肯定是吹了,她那世子夫人的美梦也肯定是破碎了…两家地位悬殊,加之亲事已定,聘礼已收,这婚,她退不得,须得让顾时章主动来退。到那时,顾时章真的退了婚,她爹会是何等震怒的脸色,江如眉、苏明霞那几人又会是何等的幸灾乐祸,一想便知。想想柔兮就不甘!
虽半年后,萧彻接她入宫之时,她能重沐荣光,且较之往昔更为显赫,足能将江如眉母子惊得魂飞魄散、气也气死了,但,她很稀罕么?皇帝的妾也是妾。
做皇帝的妾,当妾是小,保命是大。
禁庭深深,诡谲难测。她无显赫家世可依,无肱骨之力可恃,能否在这波谲云诡中安身立命尚且未知,还要每日跟人抢男人么?柔兮不想,可若不抢,不争,会不会被人踩在脚下欺负?她自小便在旁人的轻慢中长大,那般滋味,早已刻入骨髓,是真真切切地怕了,怕极了再受半分委屈、遭半分欺凌。她是有野心,想做世子夫人,想人前显贵,众星捧月,被人羡慕,想穿绫罗绸缎,食珍馐美馔,过安稳舒心的好日子,更想找一个相貌堂堂,一心一意待她的郎君,但她也很没出息,素来怕了争抢,厌了勾心斗角。那深宫之中,处是风波、步步是荆棘,她这般性子,如何能容身?终究是与那帝王宫阙,格格不入。
萧彻于她而言,绝非良人。
他后宫之中,有那么多女人。
她别到时候落得个早早便被人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