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见过的。柔兮只要确定与她二人无关,大概丢了也便丢了,她不过是那事没办成,还不至于就不打自招,暴露了自己。
是以,进门她便首先观察那苏明霞与苏晚棠的神态。柔兮共有两个叔叔。
三叔年龄上小,还未成家。
二叔一妻一妾,膝下两儿一女。
她爹苏仲平为今也是一妻一妾,不过膝下有着两儿三女。加之老夫人,这张桌上共有十五人,现下已经坐了十二人。柔兮刚一进来,三叔与二叔家的堂兄先与她笑呵呵地说了话,剩下的几人没怎么理睬她。
尤其苏明霞与苏晚棠。
那苏明霞见她进来很是分明地摔打了一下,白她一眼;苏晚棠也沉着脸面,没甚好脸色。
不同于以往,柔兮瞧见她二人如此,一颗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半,倒是舒坦了不少。
从俩人的神色上看,她们绝没捡到她的荷包。落座不久,苏仲平与江如眉便到了。
老夫人近来身子骨微恙,不喜来餐室,是以人也便到齐了。苏仲平近来因着她得了“芳婉",名动京城一事很是开怀,落座便笑了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夸赞了柔兮一番。
旁人自然附和。
真心假意不知。
柔兮小脸泛红,虽知道大部分人不会真的为她欢喜,甚至可能心里很厌恶,但那又怎么样,她们也得面上恭维。
唯独那苏明霞娇惯惯了,面上也做不了,决计忍不了她,张口说着风凉话:“只可惜出身是改不了的,嫁得再好,名声再盛,也改不了娘是谁!再说,翰林院评学的某大学士,呵,看到她眼睛都直了!谁知道这′芳婉'是靠真才,还是什么旁门左道得的,论……
“放肆!”
话音未落,一声怒喝震得满室皆静。
餐室内寒气骤凝,苏仲平面色瞬间涨作绛红,呼吸粗重如雷。堂上众人噤若寒蝉,死一般的静。
别人一句话都不会再说,谁人心中不暗道这大姑娘真是什么都敢说!这话是在骂谁呢?
那不是在骂她爹苏仲平呢么!不是他当年不顾家中反对,着了魔了一般,被迷得五迷三道的,接回来个瘦马么!
柔兮更是一言不发,心口微微起伏,乖乖地坐在那。她就说苏明霞蠢笨的很,说话不经大脑,到底是让她惹怒了苏仲平。这话前半句是在骂苏仲平,后半句.……
近来,因为柔兮得了“芳婉”,名声鹊起一事,苏仲平脸上增添了多少光?便是品级高他许多的权贵见了面,都会恭喜夸赞他两句,仕途上,他风顺了多少这百花宴前三甲,归根结底是皇帝与太皇太后定的。哪是一个小小的翰林院学士能一手遮天的?她这话是在质疑太皇太后与皇帝,更是弃家门脸面不顾,在这讥讽自己的家呢!
苏明霞自然也立马反应了过来,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没骂成那个小贱人,倒是惹怒了她爹,当即又悔又怕,眼圈一红,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苏仲平继续:"你给我滚!”
江如眉也气呢,惶急得很,自己这女儿怎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话。但终归是护短,忙抬袖抚上苏仲平的背脊,想为女儿求个情、圆个场。谁料指尖刚触到他的衣襟,那男子便抬袖甩开了去。江如眉心中虽有气,但也立马作罢,再说什么,保不齐便要打起来,当着这么多小辈的面是在干什么,连她都要面子上挂不住了。苏明霞越哭越甚,捂着脸面,“鸣"地一声更大声的哭了起来,起身跑了。屋中转瞬归于宁静,死一般尴尬的宁静。
柔兮不做声,也无动作,只安分地坐在那,这时二房夫人董氏笑笑,打了个圆场。
“哎呀,都是一家人,哪有舌头不碰牙的,明霞年纪小不懂事,大伯别气坏了身子。柔兮丫头素来稳重,定不会往心里去的,快快用膳吧,别辜负了厨房的精心备置。”
桌上的气氛这方才有所缓和,旁人都拾起了碗筷,彼此轻声说了句话。但就在这时,餐室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奔跑之声,不一会儿,一名小厮出现在门口,喘着粗气,禀道:“老爷,御前来了人,陛下口谕传您即刻入宫。苏仲平当即站起了身,不止是他,家中旁人也都跟着起了来。他心中狐疑。
二叔苏仲言道:“兄长,今日是你当值么?”自然不是,所以苏仲平方才狐疑。
他摇了摇头,问了自家小厮一句:“御前的人说陛下微恙?”小厮摇头:“御前的人没说。”
苏仲平为何狐疑。
陛下素来未对他多加重用。
今日恰逢帝王祭天祭祖,下午苏仲平方才从太医院当值归来。陛下龙体康泰,太皇太后精神霎铄,荣安夫人的身子素来也不由他照看。宫中能劳御前的人专程跑一趟的,无非是陛下、太皇太后,与荣安夫人三位。
除了当值外,他日常主要侍奉的是宫中的一位孟婕妤。可那孟婕妤也不得宠,断无可能折腾得动御前的人专来寻他。种种反常让苏仲平心中不怎么安。
但他哪里敢含糊,马上搁下碗筷,匆匆返回寝房整束衣冠,即刻动身去了宫中。
这一顿晚膳,一波三折,那江如眉也没吃。晚会儿,柔兮返回卧房,思绪又回到自己那荷包一事上,不管怎样,她看出了,自己那东西,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