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能早点看穿军部的阴谋…
为什么……是她,为什么偏偏是她?
大海啊,你不知道她的出现对我意味着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真的可以去死。
如一切所愿那样,但是她不能死。
不能死……
“翁一一”
巨大的兽鸣声,穿透海水,刺穿耳膜,直击灵魂深处。恐怖像一张无法逃脱的网,将两个人死死地围困。那可怖的古生物感受到了精神体的力量,正在逐渐逼近。周弋敏锐地将谢姝按在怀里,抬头,透过破碎的天窗,对上了那可怖的景象一一
巨大的触手,无数双眼睛直勾勾地,冰冷地盯着他们,然后,朝着脆弱的水莲狠狠挥来!
砰!
水莲碎裂。
谢姝精神体受创,脑神经如同被闪电击中一般刺痛。她痛苦地闷哼。
早就脆弱不堪的驾驶舱彻底崩解。
触手掀起的惊浪带着强大的冲击,周弋眼睁睁地看着谢姝从他怀中被卷走。谢姝脸上的氧气罩脱落,与氧气瓶一起沉入深海。她拼命地在黑暗中挣扎,腥涩的海水灌入喉咙,刺激着肺腑。她说不出一句话。
周弋伸出手,拼命地想要抓住她,他的指甲碰到了谢姝,却也仅仅只是碰到了。
无力感像把刀一遍遍凌迟着周弋。
他的身体被暗流中带往未知的方向,与他挣扎的方向越来越远。无尽的黑暗吞噬着一切。
唯有遥远的,谢姝脖子上的鳞片闪动着,如一颗微小的星星负隅抵抗着黑暗。
微弱的光,是唯一的希望。
周弋死死地瞪着前方,身体某种力量破壳而出。平静的海面。
雪白的海鸥悠闲地划过长空,发出清亮的鸣叫。航天母舰上,军部士兵全员武装,严阵以待。忽然,海面浮现出一片巨大的、令人心悸的黑色阴影。阴影像一片巨岛的影子,一眼望不到尽头。指挥官牙齿发酸地喊道:"警惕,是它!”文森悌手抓着航母的栏杆,屹立在舰桥最前方,身后的披风被吹得猎猎作响。
当年,联邦先祖们历经千辛万苦迁徙到这个星球,才刚刚建立起新的人类文明,紧接着,这座星球上的可怕的生物一个一个苏醒。一开始,他们还是能勉强对抗的。
再后来,真正的怪物开始觉醒,一切变得残酷,冰冷,血腥。无数前辈先烈付出了生命,付出了全部,联邦死了三分之二的人才将这些怪物彻底消灭。
没想到。
居然还有!
这个星球上,这样的怪物居然还存在!
文森谦死死地死死咬紧牙关,下颌线绷得像铁一样坚硬。这一次,联邦的科技比五千年前发达了许多。这一次,他们拥有了更先进的武器。
这一次,他们提早做好了准备。
这一次,他们绝对不会输!
“翁一一”
哀鸣与愤怒。
古生物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因为三十二座机甲大爆炸,沉睡中的古生物被提早唤醒,也受了重伤。它似一片遮天蔽日的黑幕,周围长着无数只扭曲的触手。它巨大的触手翻卷着模糊的血肉,上面密密麻麻的眼睛大多已被炸烂,有的仅靠几缕筋肉牵连,晃晃悠悠地吊着。
它的身下每一寸皮肉都长着眼睛和吸盘。
它崎岖不平的脊背中央也长着两只巨大的眼睛,左边那只巨大的眼睛也受了伤,流淌着粘稠的脓液。
它在痛苦的哀嚎,也在愤怒的嘶吼。
文森慷没有任何犹豫,高举的手臂猛然挥下:“所有作战单位,出击!”无数架造型锐利的战机,如同离弦之箭,呼啸着冲上天空。密集的炮弹如同暴雨般可怕的黑幕上炸开。轰隆隆。
硝烟弥漫。
爆炸声震耳欲聋,连绵不绝。
古生物被彻底激怒,更加狂暴的嘶吼声掀起实质般的音浪,连庞大的航天母舰都开始剧烈摇晃。
所有人痛苦地跪倒在地,死死捂住耳朵,惨叫声被淹没在恐怖的声波中。巨大的触手挥舞着,轻易破开机甲的守护屏,如同打掉纸飞机一样,将这些战机打落进海里。
趁古生物只顾着对付战机的时候,数十艘攻击潜艇慢慢靠近,发射出特制的深海穿甲鱼雷。
这些鱼雷拖着长长的白色轨迹,精准地射向怪物浸泡在水下的柔软腹部和新暴露的伤囗。
痛苦让古生物的反击变得迟缓,战机获得了片刻的喘息。战士们赶紧调整方向,有些甚至选择变换成陆战模式,跳到古生物的脊背上,用狙击炮瞄准它最脆弱也是最大的两只眼睛。天空,海洋,硝烟,火光。
哀嚎,惨叫。
鲜血,死亡。
古生物的眼球一个一个如同炮弹砸进大海,战机如同碎片在空中肆掠。潜艇浮出水面,周围一片腥红。
“不行了!”
指挥官捂着断掉的手臂,大喊:“将军!咱们的人死伤过半了,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文森谦神色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口气:“闭嘴!”指挥官跪下哀求:“将军,下令退兵吧。它也受了伤,短时间内它不会出来的!”
文森慷看着前方,声音激动:“死了三十二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