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搓手,看起来跃跃欲试,轻松欢快的语气里找不到半分面对死亡时的阴霾。
司祁好笑地看着楚讽,心中柔软,没有多说什么。虽然在楚讽还有所有人的默认态度下,大家是支持他永远活着,保护这个世界。但他不可能一直在这个世界停留下去,一个世界明明能自行运转,为什么需要永生不灭的"神'来庇佑?
但为了不让楚讽自责,这些事情,司祁只在私下里与诸多领导商量过,他们早就作出了共同的决定。
当然,这决定主要遵循的是司祁的意愿,没有人能强行更改他的主意一一这么多年过去,领导班底换了一批又一批,早已没有人能对司祁的想法提出异议一一这也是“神"存在太久的一个弊端。
此时又在美容院前提起这个话题,司祁乐呵呵说:“行,我肯定努力琢磨怎么投胎转世,到时候就老牛吃嫩草。”
楚讽眼中盈着喜悦,和司祁瞎出主意:“养父子的剧本我觉着特别有意思,这段时间看了不少…诶,要不今天晚上我们就试试?”司祁清了清嗓子,左顾右盼,确定美容院四周没人,点点头说:“可以试试西方黑.手.党教父和养子的那种,感觉很不错。”一身笔挺的西装三件套搭配惩罚用的小皮鞭,再拿着古董枪./械抵住喉咙,咳咳。
于是,就这样,两个人蜜里调油过了一百多年。曾经司祁、楚讽认识的熟人相继离世,现在出现在他们周围的面孔,全都是从小便狂热崇拜着他们的新生代。
这让喜欢与人交朋友的楚讽难免感到孤独,见到的每个人看向他的眼神都是如出一辙的尊重敬仰,千篇一律到感觉像是复制粘贴。他私下里和司祁嘀咕,担心司祁未来这样的生活过久了,会抑郁,会疲惫,连可以闲聊开玩笑的人都找不到。
当人类世世代代的守护者哪里是那么容易的?尤其司祁还责任心那么强。司祁握住楚讽枯瘦的手,笑着说:“没事,那时候还有你呢。”楚讽紧紧回握:“放心,我就算当了童养夫也肯定会下克上的。”司祁是“神”又怎么了,他楚讽偏偏就喜欢渎神。司祁笑得不行:“嗯,这个我绝对相信。”他俩哪个世界不是在干“渎神”的事?
这么多年过去,司祁的异能比以往愈发精进,已经可以清晰看清楚身边人精确到秒的生命倒计时。
他对楚讽的态度一如既往,专注度过接下来的每一天,珍视每一个楚讽所珍视的瞬间。
此时,坐在病床边,看着呼吸越来越轻的爱人,司祁手掌抚摸着他的额头,温声说:“没关系,我一直陪着你。”楚讽呼吸艰难,声音已经十分虚弱:“你也…别难过……我会第一时间,回来,找你。等我,成年……我就,娶你。”司祁唇角勾起浅浅笑意:“好。”
楚讽眼眸弯起,试图看清楚眼前的爱人,只是睁着的眼眸光芒逐渐黯淡,昏黑的视线用力分辨着,直到最后一秒,彻底暗去。心率检测仪立即传来刺耳的声音,站在屋内四周的人泪流满面,看着病床边的司祁,祈求他:“您能否为了我们…”司祁没有回头,语气平静:“我要和他一起去轮回了,接下来交给你们。压抑着的啜泣声骤然增大,不少人身体瘫倒下去,捂着脸控制不住恸哭。他们没办法理解司祁为什么要坚持选择死亡,可没有人能够改变这位英雄的意志。
司祁起身轻轻抱住楚讽的身体,眼眸闭合,额头互相轻抵,如相依而生的双胞胎,身影一同消失在这个世界。
病房内的众人望着空荡荡的病床,再也坚持不住,仰着头失声痛哭,声音淌血宛若哀鸣,像是失去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长辈。轮回?这个世界哪有轮回。
有的只是永生者不愿面对没有爱人的世界,把最后的力量赠予给这片大地。世界上最强大的超凡者死了,他的祝福化为实质,成为了永恒不灭的超凡道具,扩散至星球,化为无形的庇护,笼罩世界每一个地区。命悬一线的遇难者惊恐望着突然消失的怪物,怀疑周围的现实场景不过是临死前幻境。
试图在公共场合自爆报复世界的极端分子,刚刚发出宣言引起周围无数人的尖叫,下一秒鼓胀爆开的身体骤然收缩,诞生出的凶地还没出现一秒就被控制随后就是被超凡生物偷袭的普通人,为了救人重伤濒死的超凡者……过于不可思议的神迹接连发生,迅速引起全球注意,许多人在网上惊讶表示自己国家的凶地竞然被破解,危机重重的超凡生物禁区也都被有效约束。他们疯狂寻找其中原因,随后,一则黑底白字的沉痛悼文,解答了这一切。哭泣声在世界各个角落响起,随后,科学家们研究清楚司祁最后的遗产,宣布这个临别赠礼可以庇护人类世世代代不再被灵气复苏侵扰,可以让所有人更加安全的生活在这个世界。
人们纷纷携带白花,前往代表着司祁与他爱人楚讽所在的雕像前,感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