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百姓更加不得安宁。”
魏璋又盯着小望远镜,提醒:“那边好像是刺桐城的海防船,带了大炮。”蒲奉立刻向西看:“船上有人质,没有申知府命令,不会轻易开炮。”魏璋拿出对讲机走到一旁,联系邵院长。
院长办公室里,邵院长听完魏璋的报告,眉头紧皱。对讲机的音量不小,旁边刚下课的金老听得一清二楚,本来正往杯子里倒茶叶,就这样撒在了外面,赶紧收拾。
魏璋的提问从对讲机里传出:“医院出手吗?”金老接过对讲机:“魏璋,你到院长办公室来一下。”五分钟不到,魏璋像阵风一样刮进办公室,完全没了平日的笑意,脸颊两侧的咬肌微微颤动,一言不发。
金老看向邵院长:“新院区到底准备了多少?”魏璋说话向来委婉,难得面带怒容:“当年百般讨好谄媚无比,现在竟敢如此猖狂?!”
金老哼了一声:“近代更是罄竹难书的恶行!”邵院长怎么也没想到,这次穿越竞然要面对国仇家恨。正在这时,蒲奉飞奔到办公室外,敲门:“邵院长,可以进吗?”“蒲奉,问你一桩事情,"邵院长双手交叠在一起,“如果医馆袭击这两艘船,倭寇会不会转而袭击医馆?”
蒲奉先是一怔,之后就是无奈:
“邵馆长,只要医馆在一日,他们就不会打消来这里抢劫掳掠的念头。上次已经有过夜袭了。”
“他们平日出动都是分批小船,放火的,劫掠的,远远看到海防船立刻匹散逃离………
“那十几个倭寇哪用得着这样的船?只要刺桐城愿意交换人质,他们掉转船头就会往医馆来,不用怀疑。”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们带火铳和强弩,应该是全部家当了。不论能不能交换人质,飞来医馆他们抢定了。”
“草!"魏璋坐不住了,“邵院长。”
邵院长仍然犹豫。
“失礼了,“蒲奉微一欠身,开始解衣服,露出右颈、左胸和腹部的伤口,“其他地方还有,包括下面。”
“邵馆长,我很羡慕飞来医馆里的人,不论男女老幼,从容自信,不卑不几o
“但倭寇也好,海盗也罢,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极恶之人。飞来医馆如此闪耀夺目,是他们朝思暮想的猎物,豁出性命也无妨。”魏璋、邵院长和金老望着蒲奉身上的伤,谁也没说话。邵院长微一点头:“明白了,你去忙吧。”蒲奉整理好衣物,匆匆赶回医院北门。
邵院长拿起对讲机:“王强,启动第九号预案,带领保安编队去供应科找保科长。”
“是!"王强答得特别干脆。
金老怔住:“医院保安有编队?”
邵院长紧张地直搓手,站起来又坐下,在办公室里转悠两圈,再重新坐下:“不止有编队。”
魏璋有时间没正式活动了,手怪痒痒的,立刻申请加入。金老一记眼刀甩过去:“你的脚还没完全好,哪儿也不准去!”邵院长一脸无辜:“我没意见。”
毕竞王强都说,魏璋身手了得。
金老戴外骨骼已经非常适应,招呼:“魏璋,送我回老年病房。”魏璋瘪了一下嘴:“哦。”
德济门码头
所有倭寇都跪在地上,身后站着四名刽子手。刺桐城巡捕背箭持火铳幅射状排列在码头,海防船也已行驶到附近,大炮准备就绪。
张千户和孙指挥使带领带火铳的军士,只保护姜义勇,完全不顾申丞。申丞身旁只有易师爷和柳通判,其他官员都离他们有两人距离。听到消息,牛十二和船工们拿着棍棒勾钗围到申丞两旁。两艘倭寇船缓缓驶向码头,与海防船东西相对,速度越来越慢。倭人与刺桐人的体形相差明显,即使混穿衣服,也能从发型和鞋履轻易分辩出来。
申丞手持单筒镜,看了又看,确定这次的倭寇与船都不简单,虽然这两艘船还没福船大,但已经是倭寇能用的最大号船只。只眼前这十几名半死不活的倭寇,根本用不着这样的船。申丞心中一凛,他们除了交换人质还想做什么?难道说船仓里还装了什么?但看这船吃水并不是满仓的水位,他们带两艘空船来做什么?申丞的单筒镜里,倭寇船与海防船相对,而飞来医馆在两船中点极远的地方,一瞬间,脑海里浮出非常不好的念头:“易师爷,放鸽信通知飞来医馆,做好防范。”易师爷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怎么回事?倭寇还想劫飞来医馆?!一溜烟往府衙跑去,真是要命了!
柳通判就这样怔住,岂有此理?!
正在这时,姜巡抚忽然开口:“申知府,换还是不换?”申丞凑到姜义勇耳边,把倭寇的实际组成讲述一遍,他们勾结城中百姓、流民甚至有可能是官员,形成“内外夹击"的方法,让海防船有力无法使。姜义勇此前几任官职都在北方,第一次到刺桐,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倭寇,如此穷凶极恶的模样,实在面目可曾。倭寇船越来越近,近到竟敢把灿板搭上码头的最远端,将人质推操下船。“天爷天后啊……“正在码头附近忙碌的脚夫和商贩惊呼,其中一位半老头跌跌撞撞地牵着两个孩童过来。
“知府大人!不得了的事情,那群人里面有阿蛮和阿娇的阿爸,还有下月村以前出海未归的男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