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乱的背景音,如同某种不祥的预兆。
很快,城墙外围的一支巡逻小队最先发现了异常。
一名年轻的士兵握紧了手中的长矛,喉咙有些发干,他盯着那仿佛无穷无尽的灰潮,低声对身旁的小队长说道:“队长,这些人是什么情况?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咱们帝国境内,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一股宗教队伍?”他搜肠刮肚也想不起有任何已知的教派会以这种形式、这种规模出现。
那是一种完全未知的感觉,完全未知的新型诡异势力。
巡逻队长是一位面容坚毅,眼神锐利的老兵,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眯起眼睛,仔细地观察着。
那些灰袍人的步伐并不快,但异常整齐,透着一种非人的协调感。
他们身上没有散发出强大的能量波动,也没有狰狞的武器,但他们给人的感觉太过纯粹,那种感觉纯粹到简直不象人类,象是没有意志的瘟疫在蔓延,让这位经历过多次血战的老兵都不禁脊背发凉。
有问题!
这群人绝对有问题!
绝对不能不管!
他感觉到恐怖的危机感,并立刻做出应对。
“费罗。”
队长声音低沉而迅速。
“到!”
费罗郑重回应。
队长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远方,并郑重的说道:“你立刻回城,用最快速度,直接向边防长官汇报!”
“就说,城外出现大规模不明身份的灰袍人群体,行为诡异,请求立刻支持,并建议激活三级战备状态!”
他顿了顿,眉头更紧,无比郑重的继续说道:“这些东西给我的感觉非常不对劲,我们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是!”
名叫费罗的年轻士兵毫不迟疑,立刻转身,将长矛背在身后,爆发出最快的速度,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城门的方向狂奔而去。
城墙之内,繁华瑰丽,与外界肃杀的气氛格格不入。
从理论上来说,这没有问题,边防的士兵为的就是守护城内人民安全,但有问题的是城防所内竟然也是如此。
一间装饰舒适的休息室内。
负责今日当值的边防长官赫克托,正和几位同僚围坐在一张铺着绿色绒布的牌桌前。
他脸上洋溢着志在必得的笑容,手里的牌型极好,眼看着又一轮赌注即将落入他的口袋。
“哈哈,看来今天幸运女神是站在我这边了!”赫克托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牌,用力抽了口雪茄,吐出潇洒得意的烟圈。
“砰!”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众人不仅转头看去,赫克托更是不禁皱起眉头。
是费罗。
经过短时间的快速冲刺,此时的他已经气喘吁吁,但他还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沉稳和清淅,并立正行礼,严肃的说道:“报告长官!城外出现紧急情况,有大量身份不明的灰袍人正在接近,数量极多,行为诡异,队长判断其具有潜在威胁,请求立刻支持并激活三级战备!”
赫克托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的好牌兴头被打断,一股无名火窜了上来,但他却没有立即发作,而是皱着眉头,忍下怒气,认真的问道:“灰袍人?种族人类,有什么具体危险?”
“对方有没有表现出攻击欲望?有没有主动攻击我们的巡逻队?或者展现出任何实际的、看得见的威胁行为?比如攻城器械?魔法装备?”
费罗顿了一下,如实回答:“暂时没有,观察到主动攻击行为,也没有发现大型器械或魔法波动。”
“什么都没有你过来急什么?!”
赫克托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牌和筹码都跳了一下。
他霍然起身,几步走到费罗面前,不由分说,一脚踹在费罗的腹部!
“唔!”
费罗闷哼一声,被踹得跟跄后退,撞在门框上,脸上闪过一丝痛苦。
“让雷杰多带他的小队去处理一下!”
赫克托指着费罗的鼻子骂道,“既不是他妈的黑潮,也不是兽潮,更不是帝国军队!一堆藏头露尾的灰袍子能有什么危险?不过是些流民或者邪教徒在虚张声势,想吓唬人罢了!滚回去告诉你们队长,别他妈大惊小怪!”
说完,他怒气冲冲地转身回到牌桌前,一屁股坐下,拿起自己的牌,对着牌友们抱怨:“真是扫兴!底下人越来越没用了,一点小事就慌得象死了娘一样。”
费罗捂着依旧隐隐作痛的腹部,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他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赫克托长官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无奈和一丝不祥的预感。
从这位长官的角度来看,他的判断似乎基于常理:没有实时攻击,就没有实时威胁。但那些灰袍人给人的感觉,那种深入骨髓的诡异和死寂,绝不是流民或者普通邪教徒能有的!
可他深知,没有客观事实,此刻讲述再多主观判断,都只会招来更严厉的责骂,甚至更重的惩罚。
他默默地行了个礼,转身离开了休息室。
走在回城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