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败的小屋在火光映照下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坍塌,空气中弥漫着木材燃烧的焦糊味、血腥味,以及一种令人作呕的暴力气息。
少年手持染血的农具,双臂因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斗,但他眼神中的火焰却燃烧得前所未有地炽烈。
在他身后简陋的床铺上,刚刚从鬼门关被拉回来的母亲,虚弱地挣扎著,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逃快逃”
每一个字,都象针一样扎在少年心上,却也让那名为反抗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狂暴。
他不能逃,也无处可逃。
外面是更多的土匪,是烧杀抢掠的炼狱,眼前这个眼神淫邪、气息凶悍的土匪,就是他必须跨越的第一道,也可能是最后一道深渊。
那土匪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在少年和他母亲之间逡巡,故意用污言秽语刺激着少年敏感的神经,试图在他脸上找到恐惧或愤怒的破绽。
他经验老道,能感觉到眼前这少年不同寻常,那眼神里的决绝,不是一个普通农家孩子该有的。
这小子,恐怕有古怪!
必须谨慎,不能阴沟里翻船!
谨慎又狡猾的对手,给少年带来极其恐怖的压力,绝望如同冰冷的深海,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让他几乎窒息。
不久前,他才刚从光影之主那得到奇迹的力量,将母亲从鬼门关救回,为何转眼间又要失去?这种得而复失的痛苦,远比直接的死亡更加残忍。
或许
错的不是我们
而是这世界
在这极致的压抑氛围中,少年不禁想起血蚀暴君曾经的话语,那是曾经让他得到救赎力量的密钥。
“只要反抗的信念和欲望足够强大,光影之主便会投下目光,赐予你力量。”
燃烧我的信念,点燃我的愤怒,将反抗与不甘化作薪柴!
我需要强大的力量!
力挽狂澜的力量!
之前,我只想救母,那份渴望纯粹,却并未包含彻底毁灭敌人的决绝,所以虽然成功,但却不够强大。
而现在,他明白了税收官、土匪、屋外和未来无数的敌人这个世界的恶意永远不会停止。
唯有力量,绝对的力量,才能碾碎一切阻碍,守护住掌心那一点微弱的幸福和温度。
既然如此
那就让这内心彻底燃烧吧!
用我的血与骨,铸就反抗的根基!烧尽这世间的所有黑暗!
“这神态?
“他分心了!”
就在土匪自以为得计,悄然逼近,准备一举拿下这个少年时,剧烈的异变突然进发。
“嗡!”
璀灿夺目的金光,毫无征兆地从少年体内进发而出,比之前治愈母亲时更加耀眼,更加狂暴。
光芒如同实质的火焰,缠绕在他周身,将他手中的农具也喧染成了淡金色,仿佛完成了某种附魔,同时以最快速度攻击,破空声骤然响起。
“呼!”
土匪瞳孔骤缩,早有防备的他凭借丰富的厮杀经验,以一个狼狈却有效的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少年的全力一击。
农具砸在地上,碎石飞溅,留下一个浅坑,显然威力不弱。
“小杂种,果然有鬼!”
土匪啐了一口,眼神变得凝重而凶狠,他不再留手,抽出腰间的短刀,身形如猎豹般与少年缠斗在一起。
金光赋予少年的力量确实强大,甚至隐隐压过土匪一头,但他空有力量,却毫无章法,攻击全凭一股血勇。
土匪如同戏耍困兽,灵活地闪避着每一次重击,手中短刀如同毒蛇的信子,一次次在少年身上留下血痕。大腿、手臂、肋下伤口火辣辣地疼,鲜血迅速浸湿了他破旧的衣衫。
“放弃吧,小子!”
土匪一边游斗,一边用语言攻心,目光瞟向床上焦急万分的母亲,继续嘲讽道:“看看你娘!你再挣扎,等会我就当着你的面,好好疼疼她!让你听听她是怎么叫的!”
“6
”
少年眼神坚定,毫无动摇,弱小者失去一切,他早已知晓,甚至早已体验过无数次失去与无能为力的感觉。
外面的土匪数量更多,以他现在拥有的力量,最终迎来的结果必然是悲惨的,被这家伙击溃,或者被外面的其他土匪击溃,其实并没有什么本质性的区别。
他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战斗的,所以当然不会被这种话影响。
“噗嗤!”
下一刻,利刃划过一道寒光,精准地切开了少年大腿的动脉,鲜血如同泉涌般喷出,剧痛和瞬间的失血让他眼前一黑,几乎栽倒。
“儿啊!”
床上的母亲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这声哭喊如同强心剂,让少年涣散的精神猛地凝聚,他看到了土匪脸上胜券在握的狞笑,看到了对方因为得意而略微松懈的防御。
这是他从一开始就算计好,故意露出的破绽。
就是现在!
少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无视了几乎要让他昏厥的剧痛,如同濒死的野兽,猛地向前扑去!
他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抱住土匪,那条被割开动脉、鲜血狂喷的腿猛地抬起,用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