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修为已经到达深不可测的境地,且性子深沉,行事诡谲,他便停了话语。片刻后他重新补充道:“一切都听大哥的。”妄千秋轻笑一声:“君宇啊,做天官可不能胆小怕事,否则我当年早死在天怒之下了。”
君宇沉了沉眸子:“大哥教训的是。”
妄千秋扫了他一眼继续道:“那你们说当年玄天阵为什么会出现失误,到底是谁那里出了差错啊?”
聂璇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忽然蜷缩几分,她秀长的眉轻蹙起来:“当年之事,我猜是谢同光夫妇所做,毕竞我们所找的东西和白龙一族也有关联,所以…君宇顺着她的话道:“当年玄天阵本做镇压所用,龙王夫妇不该死的,但他们以身殉阵,可能就是为了抵抗阵眼的反转,以救下魔域众人。”聂璇看了一眼自己对面坐着的青衣男子,沉沉呼了一口气,但她心中亦有疑问,便抬眸看向高台之上的男子。
“大哥,这扼杀阵真的不会毁掉那个东西吗?”妄千秋忽然笑了笑:“要是能毁掉,那它就不配我寻找这么多年。”男子眉心继而拧了拧问道:“荼风去凌天宗这么久,怎么还不见回来?”“放任龙族那小子逃出去这么久,让他看看这世间的美好再殉身大阵,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想到什么,他手指微抬,浑身的灰气散了开来:“君宇,你明日亲自去看看。”
青衣男子沉了沉眸,手指轻蜷,咬了咬牙仿佛从嘴里努力挤出来几个字。“好,大哥。”
大
沈念白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全身都浮在一片银蓝色的海域中。她漂浮着,仿佛自己彻底与这世界隔开了一般,虚无又静谧。她身上空无一物,身旁空无一人。
而就在她抬眸看向天空之时,她竟发觉这整片琼宇都被什么东西砸穿了似的,苍穹破洞,带着熊熊烈火的陨石朝着她身下的这片海域袭来。势如破竹,带着毁天灭地之势。
她大惊,额头冒出细密的汗丝,心口狂跳着,双手紧紧抓着自己手中的东西,大口大口喘息,等她再次神识清明起来,才发觉刚才只是噩梦罢了。沈念白长长呼吸着,喘着气,紧绷的神经才松了松。梦中被烈火灼烧的滋味,真的痛到人麻木。沈念白眼尾殷红,她稳了稳心神,这才发现自己正被人抱在怀中,而她双手方才紧抓着的正是谢寻钰的腰。
她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她方才的力道定然将人抓疼了,正想着说声抱歉,抬眸却发现谢寻钰正看着她。
“做噩梦了?"少年开口问她。
沈念白撅了撅嘴委屈巴巴道:“嗯。”
“阿钰,我梦见天怒了,漫天的火石朝着我一个人砸过来,我好害怕。”少女眼尾泛红,谢寻钰眼眸不忍,他抬手抚了抚少女额前的发丝,而后轻柔吻在她唇边。
本是个一触即离的吻,但沈念白却怎么都不肯离开,仿佛天怒带来的恐惧被少年的存在软化,沈念白就想好好抱住他。于是她双手搂过谢寻钰的后颈,急切地去探开少年的唇,吮着他微软的唇辩,滚烫的舌尖贴在少年的唇上,想深入,却惹得谢寻钰闷哼一声。“阿念……
沈念白紧紧搂着谢寻钰,身子又朝着他靠近一些,唇舌缠绵温存,少年心口剧烈起伏,竟也忍不住回吻回去,亲吻之声越来越重,少年轻喘一声将她放至身下,眼眸情动时又一次深深吻了下去。
发尾交缠,人影相叠……
然而就在这时,听竹苑的屋门被人重重敲响,仿佛做那事被人发现了似的,沈念白心头大惊,被吓了一跳。
可还未等身上的少年起身,屋子的门就被人一把推开,来人带着浑身的血腥之气。
冷风带着血腥味传来,沈念白透过谢寻钰的肩膀,瞧见了站在门口的,一身黑袍的慕青衍。
他长发零散,发冠破碎,眼下淤青一片,侧脸之上有一道血痕,手中的南寻剑还在往下滴着血。
“师妹,三天官之一的君宇已经在路上了,你一一”然而看到吻成一片,身影相交的两人,他竞然卡住了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