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生灵体,又是长老之女————
若是得罪了她,恐怕不利师父。
念此。
知微乖巧地点了点头:“后院有水,我这就帮你准备热水,待会————”
她话还没说完,张楚汐理所当然地要求道:“记住,要是灵泉水!还有,我需要凝香玉露和琉璃花。琉璃花你知道吧?
就是你们临松谷的特产。嗯————也不要派别人来服侍我,我不习惯凡人服侍,待会你来便好。”
知微静静听着,暗暗吃惊。
那琉璃花就连她都不舍得多喝,没想到张楚汐竟然是用来洗澡的。
她点了点头,便准备转身打水。
“站住。”陈业忽然出声。
知微闻声一顿,张楚汐瑟瑟发抖:“我————我又没做什么————”
她已经对陈业有心理阴影了,见到他语气发冷,双腿都开始发起抖来。
“没事,我有些事情吩咐。”
陈业淡淡道,看向知微,”知微,青君呢?这次回来怎么没看见她?”
知微抿了抿唇,神色低沉:“青君知道师父去黑崖城后,便想去黑崖城救师父回来。”
什么?
别跟他说,自己刚从黑崖城回来,青君转头就去了黑崖城?
“这不是胡闹!她一个练气修士,就算去了黑崖城,又能做什么?而且我还回来了————”陈业险些一口气没缓过来。
“恩————师父等等。”
知微清了清嗓子,顿了顿后,才道,“白真传知道青君的想法后,便让一个峰主领着青君去黑崖城。刚好青君不知道黑崖城的位置,所以她便同意了————然后那位峰主让青君坐灵舟内,让灵舟在月犀坊周边来回转悠,她以为自己在去黑崖城,实际还在月犀湖坊呢。”
陈业松了口气。
他怀疑地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大徒儿,他怎么感觉,知微是故意吓唬自己?
“如此便好。知微,前院守着,任何人不得靠近后院。我还有些事情吩咐张楚汐。”
“————是,师父。”
知微颔首,转身离去。
守着?
似曾相识的守着。
但师父跟张楚汐之间绝对没什么。
院子中,院子里,只剩下陈业和张楚汐两人。
“你————你让她走干什么?”
张楚汐有些心慌,眼神躲闪,“她走了。谁————谁来帮我准备热水?”
陈业真的气笑了。
兰姨至今生死未下,四个忠心的侍卫为她丧命。
可现在她逃出生天后,不仅没流露丝毫愧疚,反而还更担心自己的仪容。
最重要的是。
竟然还把自己徒儿当侍女!
徒儿一直是陈业逆鳞。
她这番话顿时点燃了陈业心中怒火,要知道,他还没找张楚汐算一算青君的帐!
“呵————楚汐啊。”
陈业声音忽然温柔下来,他抓住女孩脏兮兮的小手。
“你————你要干什么————”
张楚汐浑身发抖,惊恐地看向陈业,想抽回手,可偏偏不敢。
“你当初是不是想杀我来着?要是我死了,青君的下场多半也不妙吧。”陈业笑道,可话中寒意十足。
糟了!
张楚汐心头一跳,她硬着头皮道:“我没有,我当初只是想————只是想开个玩笑。”
陈业笑眯眯地看向张楚汐:“说谎可不是个好孩子哦?开玩笑,要去偏僻的沧河郡吗?开玩笑,要带四个死士吗?”
他说着,摸了摸女孩油乎乎的头发,感慨万分,“楚汐,你说你是个好孩子么————唔,以前第一次见面,那时候你还诬陷青君呢。”
可恶————
张楚汐敢怒不敢言。
那咋了?
云雾秘境的东西都是她的,分明就是那徐青君抢她东西!
至于四个死士。
都说了是死士,死了就死了,天底下死那么多人,关她什么事情?
唯有兰姨,她确实有些愧疚。
可兰姨现在不是去东海了吗?在同阶手中,想逃命总归不难吧。
该死的陈业!
竟然恐吓她!
等见了娘亲,她一定要好好跟他算旧帐!
张楚汐心中怨恨,可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她低垂着小脸,嗫嚅道:“陈护法,过往,都是楚汐之错————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