廓在望。
那是一片依山而建的庄园,灵植繁茂,白杨成林。
山庄表面看起来并无异样,禁制光幕平稳流转,甚至能看见内部有凡人正辛勤劳作着。
“吱呀”
沉重的山庄大门开启,一个面容愁苦的中年修士带着几名管事仓惶迎出,正是白杨山庄的庄主。
他一眼看到陈业,如同见到救星,几步抢上前来,深深一揖,声音徨恐:“陈护法!您可算来了!冤枉,天大的冤枉啊!孙管事他们前日来交接灵植,不知为何便失去了音频————我等绝不敢对孙管事他们有任何不敬之举!请陈护法明察,还我等清白啊!”
他语气惶急,情真意切。
若非陈业知道其中另有蹊跷,否则还真信了他的说辞。
陈业目光扫过庄主和他身后那些同样面露惊惶的管事,神识谨慎地扫过山庄入口局域,并未发现过强的灵力波动。
“不可大意,徜若魔修能潜入月犀湖坊,身上定然有着某种手段,难以让人发觉。”
陈业传音给众人。
在他身后,徐长河和两位徐家修者正易容成面容普通的随从。
这两名徐家修者皆是筑基修者,乃徐长河之兄特意派来助拳,他们身上还留着一道徐恨山留下的真印,威力惊人。
此外,还有两名玄鳞卫。
玄鳞卫血脉特殊,习练过来自墟国的遁影之法,正潜藏在青君影中。
“好。我倒要看看,是渡情宗哪个大人物!”徐长河传音,声音狠厉。
他心中已有猜测,多半便是魅素心。
此人乃渡情宗插在燕国内的棘手人物,两年前,趁着寒灾,四处引动兽潮。
三长老亲自出手,却不料让她逃得一命————
“庄主不必惊慌,”陈业声音平稳,安抚道,“孙管事失踪,牵连甚广,我本草阁自会查清真相。庄主且带路,我们去孙管事最后出现的地方看看。”
“是是是,陈护法请随我来!”
庄主如蒙大赦,连忙侧身引路,带着众人穿过山庄前庭,向内核的灵植园方向走去。
山庄内部异常安静,仆役都躲藏在暗处,打量这一行贵人。
一行人来到一处布置雅致的偏厅前,庄主停下脚步,指着厅内道:“陈护法,孙管事他们当日就是在此处与我等核对帐目,之后便————
他话音未落,脸上徨恐之色化为戏谑一笑,“之后便————成了我的饵食!”
一声尖利刺耳的怪笑响起。
那庄主脸上的肌肉如同融化的蜡油般剥落,整张人皮从头顶撕裂褪下!
人皮之下露出的,是一个皮肤青黑,刺满黑纹的枯瘦老者。
“灵隐宗的小崽子,没想到吧?老夫剥皮叟在此恭候多时了!”
魔修狂笑着,干枯手掌带着浓郁的腥风,直取陈业面门。
那爪风蕴含的污秽魔元,足以腐蚀寻常筑基修士的护体灵光!
他眼中满是嗜血,已经预见到陈业在其爪下血肉模糊,惊恐万分的景象。
“哼!”
一声冷哼响起。
陈业身后,一名随从踏前一步,一股沛然磅礴灵压如同沉睡的火山爆发开来!
他脸上简单的易容术瞬间被冲开,露出了徐长河那张冷峻的面孔。
徐长河双手结印,一击带着璀灿金芒的真印,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轰向剥皮叟。
此印名为天鼓印,是徐家真印之中,最至刚至阳的一道真印,专克魔修。
“轰!”
沉闷如雷的巨响炸开。
强悍的波动,将这雅致的别间震得寸寸崩裂。
剥皮叟神色惊愕,震得连连后退数步,唇角溢血。
“剥皮老魔!”
徐长河须发皆张,怒目圆睁,震怒道,“没成想,竟是你!当年你屠戮我徐家数十人,血债累累!今日撞到我徐长河手里,便是你的死期!纳命来偿!”
徐长河爆发的同时,他身后另外两名“随从”也瞬间撕去伪装,皆是筑基修者,一左一右护在徐长河身侧,“徐长河?!”
剥皮叟稳住身形,脸色惊疑不定,“魅道友所言非虚!那灵植夫果然谨慎得令人发指,竟请动了徐家助阵!不过————你们以为这就够了吗?”
另外三道阴冷强横的筑基期魔气猛地从山庄三处阴影角落冲天而起!
这三名身着黑袍,面容狰狞的魔修显出身形,各自占据一方,将陈业一行人隐隐包围。
其中,便有一人是何奇。
只是其目光涣散,显然在被渡情种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