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还特意用一层灵力隔绝,防止挨到其他的,以免影响自己胃口。
但放在那里,不管挨没挨到,只要被她看见,都很影响胃口的啊!
次日。
陈业寻了个由头,将一枚刻着简单符文的玉佩交给知微:
“此物你拿着,若再遇到茅姨姨,便替为师交给她,算是——点意。”
他没有明说玉佩的用途,但知微冰雪聪明,自然明白这是师父想与茅姨姨私下联系的信物。
而且,师父来神雾谷之前,特地向茅诚要过大阵内连络的权限,这给师父借机发挥的空间。
知微接过那枚温润的玉佩,心中那点酸涩又泛了上来。
但她没有多问,只是轻轻“恩”了一声,将玉佩贴身收好。
“昨日茅姨姨的糕点可吃了?”陈业见气氛有些沉闷,只好没话找话。
“不好吃——”
墨发小女孩瘪了瘪嘴,小声道,“知微,只是有话说话,从不隐瞒。就吃了一块,也只有那块好吃一点了——”
瞧着徒儿这说胡话的模样,陈业也不好多说什么。
既然只吃了一块,还说那一块好吃。怎么现在又说清竹姐的糕点不好吃?
这岂不是左脑攻击右脑了。
唉——
你茅姨姨好歹是师父身边唯一值得交往的女修,总不能真让师父天天围着你们几只女娃转吧?
又过了两日。
这两日青君都在静心斋潜心调理身心,盖因戮心洞内剑气纵横,但那剑气乃无形之气,伤肉身,更伤神识。
曾有茅家弟子贪功冒进,仓促进戮心洞,被洞中剑气斩去神识,沦为痴傻儿,最后茅家便有令,若入戮心洞,必须事先吃斋养性。
“只是,戮心传承,反倒是为知微贴身打造。青君好动,本性——喜怒无常,嗜杀好斗,此传承与其性不符。”
陈业纠结,他一早便想好将这传承交给知微。
贪多嚼不烂。
青君正在学习灵隐体系的法术,又在学徐家真印,饶是青君精力旺盛,也难以同时学习太多法术。
可问题在于,本该是青君入戮心洞,他却把传承交给知微,会不会让小女娃心中有怨?
身为师父,不得不去考虑两个徒儿的心情。
而知微那边,她也再次寻得机会,遇见了提着竹篮的小梨。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跟着小梨去见茅清竹,而是借口采摘灵露,与小梨在雾中多聊了几句,趁机将那枚玉佩悄悄塞给了她,并低声嘱咐了几句。
小梨立刻明白了其中关窍,冲着知微眨了眨眼,便匆匆离去。
当天傍晚,趁着暮色四合,一道青色的身影避开谷中巡逻的弟子,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陈业所在的竹楼外。
“师父,茅姨姨来了。”
知微早已等在门口,见到来人,她轻声提醒了一句,便默默退到一旁,眼神复杂地看着茅清竹快步走入屋内。
很快,屋内传来两人低低的交谈声,知微却象是没有听见一般,安静地守在竹楼外。
小梨则依计留在了茅清竹的木屋那边,假装小姐仍在屋中清修,以防有人突然探访。
晚风带着湿冷的雾气吹拂着知微单薄的衣衫,她抱紧双臂,默默看着紧闭的房门。
师父和茅姨姨在里面——他们在说什么呢?
会说很久吗?
懂事的知微用力咬了咬下唇,将那点不该有的情绪压了下去。
师父需要茅姨姨,那她就该替师父守好这扇门,不让任何发现。
只是那双黑漆漆的眸子,在月色下,似是被神雾谷的雾气侵染,显得越发晦暗。
“知微,若无要事,不要打扰我和茅姨姨。我们有事情商量。”
陈业先是给知微传音。
而大徒儿很乖巧地回应:“恩!知微明白!”
料想,经历过那场偷听风波后,知微断然不会再来偷窥师父。
陈业心中一定,他转身看向眼前这位温婉动人的女子。
茅清竹似乎清瘦了些,如水秋眸暗含忧愁。
但见到他,还是漾起真切的喜悦。
“清竹姐,这半年辛苦你了。”
陈业的声音带着歉意。
他知道,若非为了自己和临松谷,她本不必受这禁足之苦。
正是有她为助,临松谷这半年才没受到魏家的染指。
此外,他这次入洞天,正是多亏了茅清竹送来的二阶灵物筑基。
茅清竹轻轻摇了摇头,走到桌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