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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估计魔修未必有第九重天信物,否则她早该入了第九重天斩杀白籁。
陈业蹲下身,无视白那“不要靠近我!”的警告眼神,仔细审视着那道连接她眉心与道碑的魂力锁链。
被陈业直勾勾看着,白颇感不自在,偏又动弹不得,只能任其目光遂巡。
半响,她才恼道:“看够了吗!你——你看得明白吗!”
“此道碑,和前面的八大道碑不同。”陈业断定。
“废话。”
白腮帮鼓了鼓,她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她怎么会以为陈业真的有办法?
“不。不知白真传可知晓,前面八大道碑,曾封印过金丹真人。”
陈业一边说着,一边尝试探出一缕神识触碰锁链。
那缕神识一靠近,就引得锁链光芒微闪,将神识吞噬殆尽。
白遭受牵连,痛哼一声,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
此时她反倒没有责怪陈业,沙哑道:“知晓。据宗门秘辛所言。松阳派在松阳洞天内置立归一大阵,搜罗东海州天下珍宝,斩杀无数修者,用以供养此阵,妄图复活一上古神兽。”
陈业若有所思,白所言,恰好和他一路走来所搜集的情报吻合。
他见白脸色惨白,冷汗如雨。
转头看向知微:“知微,你可有手帕?”
墨发小女孩点了点头,小心地从衣兜里拿出一方小手帕。
陈业接过,本想直接为白拭去汗水,却在展开的瞬间,动作微微一顿。
那是一方素白的棉布手帕,洗得干干净净,带看淡淡的皂角香。
手帕的一角,用略显稚嫩却格外认真的针脚,绣着三个小小的身影-
一一一个高大的男人牵着两个小女孩的手。
一大两小,其乐融融。
陈业心头一暖,晓得这是李婆婆教的针绣,而知微学得的确认真,三个小人活灵活现。
“师父—”
知微看着师父的神情,既有些窘迫,但更期待着师父的反应。
可见师父要拿去给白擦汗,心头那些复杂的情绪又变成委屈,她手指微颤,差点想给手帕抢回来。
她嘟了嘟嘴,别过头去。
陈业此时一心都在禁制上,哪里有心思揣测徒儿的心思?
他将徒儿视若珍宝的小手帕叠好,在白羞恼的眼神中,为她拭去冷汗,继续道:
“我之所以说这道碑与前面八大道碑不同,是因为前面八大碑,皆已经将修士修为抽空,本身并无殊异之处。可偏偏这神魂道碑,其内的神魂强大到能拘禁你的神魂—
白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能感受到温热的指腹隔着薄薄的棉布,触碰到她的肌肤,但比起肢体接触,她更陌生的是男人细致的嗬护。
她定了定神:“你是说神魂道碑并非是用来供养阵法?所以,其内的神魂方能保存完好?是了上千年岁月后,神魂道碑依旧如此强盛,足以说明,有源源不断的灵力供给。”
“恩,很可能,这所谓的神魂道碑,才是被供养的存在!”
陈业断定,诺大的归一大阵,实际是为神魂道碑服务,而非为复活上古神兽。
两人交谈间,知微眼瞅着师父用自己的小手帕给坏女人擦汗,终于看不下去,开始四处观察。
“恩第九道碑,便是终点?”
她来到石碑之后,便看见了神道的末端。
其下,是无尽肆虐的云海。
但看上去是云海,实际应当是无尽的混乱虚空,徜若有人跌落,饶是金丹真人,亦然是死无葬身之地。
“等等这是什么?”
知微蹲下身,目光一凝。
在石碑之后,神道的最末端,有一个椭圆形的凹陷,而在凹陷附近,有如蛛网般的裂缝。
这神道,竟是被砸断,然后落入松阳洞天!
怪不得在第九重天内,只有这截孤零零的神道——
她下意识抬头,苍茫天空上,是宏伟的天宫。
这样也能解释,为何天宫不可接触。盖因神道与天宫之间,已经隔了重重虚空。
“难道,天宫之中有某物跌落,将神道砸断?然后——此物滚到虚空之中?不对,这凹陷颇深,若无外力,不可能自己滚出去。”
知微探出小手,细心感受。
她乃无垢琉璃体,身心通明,哪怕是在最复杂的条件下,都能分辨任何气息。
“有一丝极淡,但历久弥新的味道—好似青君的气息。”
她心头一惊,反复确认,可越是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