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娃的心思,旁人怎的能懂?
“不晦,见过老祖,见过长河兄。”
徐不晦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对着徐恨山,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随即,又对着徐长河,不咸不淡地拱了拱手。
“家主客气了。”
徐长河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礼,他随意地为徐不晦倒了杯茶,话语中,却带着一丝讥讽,“家主此番入洞天,收获颇丰,竟已突破至筑基二层,可喜可贺。”
徐不晦脸色微微一冷。
徐家旁系的徐长风,徐长河的确要压他一头,前者已经筑基中期,后者则筑基三层。
而他这个家主,如今才堪堪筑基二层。
幸好,他的嫡长子争气。
天资不凡,乃灵隐宗下一代真传。
他因此得到老祖垂青,最终才得了这家主之位。
只是—
如今又多出来一个徐青君!
而徐恨山则懒得在乎他后代之间的争斗,他已经三百岁,后代就足有上万人。
是人,总归有争斗。
饶他是金丹真人,又哪里管得过来,在乎的过来?
所谓的嫡系旁系对他而言更不重要了。
徐长河与徐不晦这两脉,实际都是他独孙的后人“丫头,你看,那人,便是你的父亲。”
老人笑嗬嗬地对身旁的徐青君道。
全场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那个小小身影之上。
徐不晦挤出笑容,温和地对小女娃道:“青君,这么多年来,辛苦你了—””
尽管他心知肚明,这个小女娃根本就不是他的种。
但那又如何?
昔日,他的确将徐青君视为耻辱。
可现在却不一样了,这女娃的天赋过于强大,俨然就是下一个白。
既然如此,他管她是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至少,自己是她名义上的父亲!
小女娃呆呆地转过脑袋看徐不嗨,一脸的迷茫。
徐不晦心中一喜,这女娃想必是缺乏父爱,如今高兴到发呆了——
他撇了眼徐长河,只见其脸色开始难看,更是快意,柔声道:
“不错。我乃徐家家主,日后,你便是徐家大小姐,享尽尊荣———””
徐恨山则满意看着父慈女孝的一幕。
谁是青君父亲不重要,至少得尽快以亲情为缚,让小女娃对徐家有归属感,而徐不晦的长子乃未来灵隐宗真传之一,能多多帮扶小女娃——让青君记在徐不晦名下,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只见那银发小女娃,终于从迷茫中回过神来。她歪了歪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自称是自己父亲的男人。
片刻后,她认真地摇了摇头:
“你不是我爹爹!”
“爹爹,只能有一个孩子!而你有其他孩子了!”
青君说的煞有其事。
她之所以发呆,是想起来了和师父师姐在一起的时光。
那时候师姐曾说,若让茅姨姨和师父在一起,那师父就成了她的爹爹—
当然,师父不可能是爹爹。
但爹爹,肯定只有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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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不晦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会从小女娃口中说出这般莫明其妙的话。
“噗一”
一旁,一直强忍着的徐长河,终究还是没忍住,一口茶,尽数喷了出来!
他大笑摇头:“老祖呀老祖,看来这丫头日后会是个唯吾独尊的修者,年幼之时,就连父亲都不愿意和别人分享—”
当然,小女娃的行为肯定和唯吾独尊这四个字沾不上太多行为。
但徐长河知道老祖喜欢这小丫头,那凡事都往好处夸就对了。
果然,徐恨山也是笑着摇头:“修者,自当与天争,与人争!”
而徐不晦心情则不愉快了。
这孽女胡口蛮言,老祖为何还如此偏她!也能夸的啊?
“哼,而且你一点都不厉害!”青君一脸的看不起。
“我我是筑基修,徐家家主徐不晦还当是小女娃不懂他的身份,又一次用直白的话强调。
“那你会炸好吃的糖醋鱼吗?”她又问道。
师父的糖醋鱼,尾巴能炸得脆脆的,可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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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不晦只感荒谬,可他是锦衣玉食中长大,哪里会下厨?
“青君说你不厉害,你就不厉害!”
小女娃眯着眼睛,鄙夷地道,轻哼一声,扭过头去继续趴在窗边,晃悠着自己的小脚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