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僵,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呆立在原地。
他那张本是青一阵白一阵的脸上,瞬间涌上血色,头脑晕眩。
陈执事——他他竟然答应了?!
而且,只让他一个人回去?!
这突如其来的转机,让王浩的大脑,一片空白。
刹那间,所有的指责,所有的怨,所有的鄙夷,尽数凝固。
“怎—怎么可能?你才是当初带头闹得最凶的!”有人声音近乎尖叫。
“是啊。”
王浩看着她们那一张张近乎扭曲的脸,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错愣,渐渐地,转变为了一种同样扭曲的得意。
他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扫视着眼前这些方才还对自己颐指气使的师妹们。
“或许——”
他学着陈业方才的语气,慢条斯理地说道,
“陈执事,就喜欢我这样的呢?诸位师妹,看来,你们日后,便只能去种灵稻,或是当个伙计了。一辈子,都别想入内门了!哈哈哈!”
说罢,他顿感痛快,理了理自己的衣袍,挺直腰杆,大步离去。
“等等,王师兄你我都是临松谷弟子,再帮帮我们求求情吧—我们刚才不是那个意思。”
身后,终于有女弟子反应了过来,带着哭腔,追了上去。
王浩冷哼一声,竟直接催动身法离去。
他本就是临松谷大师兄,修为练气六层,这些弟子,又如何追得上?
陈业此举,只是随手之为而已。
虽说王浩厚颜无耻,昔日与他多有作对。
但多多少少,还算个有用的人才。
譬如,昔日在魏成的指使下,他甚至敢孤身一人来临松谷探查,还是有几分胆色。
而陈业如今手下的黑老汉,林景华二人修为太低,而段凌只是执行宗门任务,不好一直麻烦他。
这王浩练气六层,可堪一用。
陈业一直坐镇临松谷,长期闭关修行,对附近坊市的信息了解甚少,刚好能派王浩去周边地带,替他搜集信息,不求搜集到隐秘,至少能及时传达些关键消息。
比如三千大山的风波,比如来自黑崖城的元昊轩·要不是陈业今日来到桃山坊,否则还不知晓这些事情。
陈业抱着林今,御剑穿行于沉沉夜色之中。
坊市的喧嚣与混乱,很快便被他们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只剩下清冷的月光,与呼啸的风声,
在距离临松谷尚有十数里的一处密林上空,陈业突然停下了飞剑。
他神识一动,朝着密林深处,悄然散开。
片刻之后。
一道漆黑的影子,从林中一跃而起。
伸出手,将一个沾着暗褐色血迹的储物袋,躬敬地递到了陈业面前。
陈业接过,神识一扫,满意地点了点头。
魏成随身携带的资源,称得上丰厚。
他将青知重新收入储物袋,又看了看怀中那个对这一切似乎都毫无所觉的女孩,这才催动飞剑,朝着临松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干了见不得人的坏事—”
当陈业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临松谷的谷口时,天边,已然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整个山谷,都还笼罩在一片宁静的晨雾之中。
他悄无声息将林今,送回了她的小院。
林琼玉一夜未眠,见到陈业抱着妹妹回来,连忙迎上,明眸布满血丝:
“主人——”
对林琼玉,陈业语气难得放得温柔:“别担心,这孩子今天玩的很开心。”
“!
乍一听陈业温柔的声音,林琼玉忽而一证。
自从那一次雪灾之后,
她再未听过陈前辈如此柔声,一直是平静到冰冷的语气。
而且现在不是陈前辈,而是主人了。
“是吧,今儿?”陈业说着,亲昵地捏了捏女孩的鼻子。
林今眨巴了下眼睛,不置可否,让陈业有些挫败。
罢了,非一朝一夕之事,
他陈业,又不是魅魔!怎么可能和林今待一天,就让她尊敬并亲近自已这个师父?
陈业自嘲般的想着,将女孩放回轮椅上。
刚挪动脚步,便见女孩的目光还落在自己身上,似有疑惑。
陈业笑了笑:“师父陪你玩了一天,也该去陪其他徒弟了。在师父的小院中,还有两个可爱的女孩哦,以后介绍你们认识。”
女孩默默垂下眸光,盯着怀中的玩偶看个不停。
嗯?
这小丫头是真喜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