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物袋会招惹贼人,这才没有给她们。
但现在来到灵隐宗,便没了这层顾虑。
青君警了眼储物袋,一点也不在意。
胡乱别在腰间,又趴在轩窗上,小嘴叭叭地说个不停,问些天马行空的问题:
“师父师父,天上的云彩是棉花糖做的吗?能不能摘下来吃?”
“师父,你说那个长头发的大姐姐,她头发那么长,会不会被自己的飞剑割断呀?”
陈业听了,也忍不住朝窗外警一眼。
只见灵舟外,几个弟子御使着飞剑,绕着灵舟嬉戏,不时发出阵阵惊呼。
其中倒是有个长头发的修者,可明明是个男修!
陈业没好气地白了小女娃一眼:“把眼晴睁大,好好地看看是男是女!”
小女娃一缩脖子,瞪大眼睛仔细盯着窗外的修者:“明明——-就是个姐姐呀?”
师徒三人吵吵闹闹,看得李秋云微微一笑:“陈叔的徒儿们真是活泼可爱。”
话语间,竟有些莫名羡慕。
她想起了自己父亲,灵隐宗的外门教习,永远是一副不苟言笑的严肃模样。
说是教习,但其实修为只有练气八层,在宗门之中,平平无奇。
父亲年轻时,没能进入内门,便对她有极高的期望。
从小到大,她的记忆里只有无尽的闭关修炼,耳边充斥的是父母“不可懈迨”丶“勤能补拙”的教悔。
玩闹嬉戏,似乎是与她绝缘的词汇。
即使偶尔走出静室,面对宗门内那些或热情或好奇的同门,她也总是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回应。
久而久之,便落下了“冰山师姐”的名号。
可她哪里是什么冰山?她只是只是不知道该如何与人相处罢了。
哪怕被同门调侃,她也只得无可奈何看到陈业与两个徒儿间那份自然而然的亲昵,时而拌嘴,时而温情,李秋云心中便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触动。
那份寻常人家父女般的温情,是她从未体会过的。
李秋云在心中默默地想着,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许多。
“秋云?”陈业见她有些出神,轻唤了一声。
李秋云回过神来,慌乱地收回目光,脸颊微不可查地泛起一抹红晕:“陈叔,若无他事,秋云便先告退了。宗门还有些事务需要处理。”
“有劳秋云了。”陈业点头道。
待李秋云离去,青君立刻凑到陈业身边,仰着小脸,好奇地问道:“师父,刚才那个秋云姐姐,为什么这么胖呀?青君以后能有她这么胖吗?”
陈业闻言,哭笑不得,伸手刮了刮青君的小鼻子:“小孩子家家,胡思乱想些什么,
秋云姐姐只是———只是营养充足,莫要无礼!”
“略略略,明明就是胖嘛!而且,师父当青君不知道吗?师父—-有在偷看吧?”
青君做了个鬼脸,又煞有介事地说个不停,
“秋云姐姐的腿也好长!比两个师姐还长!
陈业和知微不约而同咳嗽一声:
“咳一”
大女娃看似在闭目修行,听到青君这话,忍不住盯了眼自己的小短腿。
明明这些天吃了好多东西夜色如墨,灵舟在云海中静默航行,唯有舷窗外偶尔掠过的星辉,与舱室内摇曳的灯火相映。
陈业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阖,心神沉入识海,继续观想七曜养魂法,
玉简中的浩瀚星图在他意识中缓缓展开,七颗主星在他识海中依照玄奥轨迹流转。
他尝试着凝聚心神,观想其中一颗星辰。
起初,驳杂的五行灵根让他的感知如同散乱的蛛网,时常被其他星辰干扰心神,难以捕捉到纯粹的星辰之力。
但随着熟练度的缓慢增长,他已能勉强在识海中勾勒出一颗模糊的岁星虚影,感受着那股若有似无的温润生机,滋养着他的神魂。
岁星与长青功属性最为契合,观想起来远比其他星辰容易。
每一次熟练度的提升,都让他感觉神魂凝练一分,五感也愈发敏锐。
今夜,当他从观想中缓缓退出时,只觉耳聪目明,周遭数个舱室内的细微动静,竟也能模糊感知一二。
“恩?”陈业眉头微动。
外面,似乎传来一些不同寻常的动静。
并非打斗,倒象是有数人正在交谈。
只是其中夹杂着李秋云略显简短和无奈的回应,以及几个略显高亢和殷勤的男声。
陈业心中了然。
从李秋云昔日总被人调侃就能知道别看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