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内壁的冷气扑面而来,稍稍驱散了他身上沾染的燥热。
他直起身,准备去拿药箱,转身时,余光瞥见沙发上那个身影,又不安分地动了起来。
姜鹿莓似乎觉得沙发太软,坐得不舒服,正皱着眉,试图换个姿势。
她那只没受伤的脚蹬着地毯,手臂撑在沙发扶手上,用力将自己往上挪。
动作间,她歪着头,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像在空气中捕捉着什么。
陈遇周拿着药箱走回沙发边时,正好对上她抬起头的目光。
她的眼神比刚才似乎清明了一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
“又有女人的香水味,陈遇周,你真是个混蛋。”她蹙着眉,声音带着点酒后特有的含糊。
传进陈遇周的耳朵里,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又有”,这个词,用得十分微妙。
他刚从外面回来,身上沾染些气味再正常不过。
但他立刻意识到,她指的大概是不可避免地沾上的,属于陈夏桉常用的那款香水。
很淡,他自己几乎没察觉。
“嗯,我是混蛋。”
陈遇周从来不避讳自己的劣根性。
甚至自己在心底默默地补了句,待会,会更混蛋。
熟练地在她面前的地毯上单膝蹲了下来,他打开了药箱,拿出药酒。
姜鹿莓没听懂他的回答,迷蒙的眼睛,一直落在他的身上,看着他拧开药酒,又将双手错热,掌心交叠覆盖。
空气里弥漫开药酒特有的刺鼻气味。
盖过了他衣襟上残留的,那一丝若有似无的花香。
“脚。”
陈遇周声音平静,视线落在她那只红肿的脚踝上。
姜鹿莓怔怔地看着他,几秒钟后,才慢半拍地、有些笨拙地把那只受伤的脚往前伸了伸。
搓得滚烫的掌心覆在扭到的地方。
随即而来的,是男人慢条斯理,却又暗暗使劲的揉丨搓。
“嗯——”姜鹿莓没忍住,轻轻地低丨吟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