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布,走起路来悄无声息。
路上小心。聂师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过日军封锁线时,别硬闯。
陈振华翻身上马,缰绳在手里打了个结:告诉同志们,等我从武汉回来,就去包头看兵工厂的烟囱冒烟。他勒转马头,黑马长嘶一声,载着他冲入夜色,警卫班的马蹄声像一阵急雨,很快消失在草原深处。
我走之后,他望着众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草原上的事,就拜托各位了。等我从武汉回来,要看到咱们的红旗,插遍察哈尔的每一座山岗。
没人说话,只有郭景云把铁皮罐头里的黄豆倒给众人,嘎嘣脆的声响在殿内回荡。
聂师长突然站起身,往门外喊:警卫员,把我那坛马奶酒拿来!酒坛放在桌上时,发出沉闷的声响,喝了这碗酒,咱们在草原上等着小陈师长回来!
酒液在粗瓷碗里晃出涟漪,映着马灯的光,像一汪燃烧的星河。陈振华举起碗,与众人的碗重重碰在一起,酒液溅在手上,带着烈火烧过的滚烫。
他知道,当这碗酒入喉,草原上的铁骑就将整装待发,而他奔赴武汉的征途,也将带着整个北方战场的期盼,向着烽火深处前行。
此时的李副师长,才明白陈振华将365师骑兵旅拆解部署于百灵庙、四王子旗、乌兰察布、商都等多个战略要点,尤其是靠近察哈尔省的地方,以“重型加强团+标准团”的梯次配置形成纵深防御。
其中,骑兵一团至四团,都是2000人以上的加强团,如同钉在前沿的钢钉,凭借充足兵力和火力控制关键节点。
骑兵五团至十一团虽暂为1500人标准团,但明确了扩编为加强团的目标,为后续战力提升预留空间。
这种布局让广袤的草原不再是无险可守的旷野,而是形成“点成线、线成面”的防御网络,既能应对日军小股骑兵的袭扰,也能在面对骑兵师团级进攻时,依托梯次配置层层阻滞,为后续增援争取时间。
同时,将72门92式步兵炮、36门41式山炮集中交由李副师长统筹,为每个骑兵团配备炮营,彻底改变了以往骑兵“轻装突击、火力薄弱”的短板。
炮兵与骑兵的协同,让草原作战从“马刀对马刀”升级为“骑兵迂回+炮火覆盖”的立体攻防,极大提升了对日军重装部队的抵抗能力,尤其针对日军依赖骑兵师团快速穿插的战术,形成了有效的反制手段。
组建机动六旅的决策,是对北方战场“以静制动”传统模式的突破。以独立十三团为基础,结合从晋省调派的主力团,打造至少四个团规模的机动力量,使其具备“三天奔袭三百里”的快速反应能力。
这支部队如同草原上的“救火队”,可随时驰援百灵庙、二连浩特等热点区域,弥补固定防御的僵化性。
当日军在赤峰、多伦集结关东军师团时,机动部队能迅速穿插至其侧后,袭扰补给线、破坏交通枢纽,迫使日军分兵防御,无法集中兵力发动强攻。
特战部队的分工更显精妙:特战一团留守二连浩特,专注与苏联远东部队建立协同作战机制,既保障了与友军情报互通、武器支援的通道,也为后续联合作战积累经验。
特战四团则联合骑兵旅,利用雪季来临前的窗口期突袭察哈尔,以“夜袭、伏击、袭扰”等游击战术蚕食日军控制区,不仅削弱了日军在察哈尔的统治根基,更通过实战锻炼了部队的攻坚能力,为后续大规模收复失地奠定基础。
陈振华联合115师、120师向北迁移,逼近多伦、延庆等地,同时协调365师包围北平,形成了“北压南逼”的战略态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