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绥远的铁甲防线,今夜算是真正扎下了根。
包头城外的练兵场,被坦克履带犁成了片烂泥地,楚云飞站在指挥台的木板上,手里的红绿指挥旗挥得像两道闪电,嗓子喊得发哑:“一连左转向!炮口瞄准3号靶!二连跟紧,别掉队!”
战车三团的36辆坦克(含原有12辆九五式坦克)正进行编队训练。九七式坦克的履带碾过冻土,溅起的泥块打在装甲上噼啪作响,远远望去,像群裹着泥浆的钢铁巨兽在狂奔。
“团长,三连的九五式坦克又熄火了!”通信兵跑来报告,手里还攥着块从坦克上掉下来的履带板。
楚云飞皱着眉走过去,只见那辆九五式坦克歪在坡上,驾驶员正满头大汗地摇曲柄:“这铁疙瘩,比驴还倔!”
“换九七式拖它上来!”楚云飞下令。很快一辆九七式坦克慢悠悠开过来,钢缆勾住九五式坦克的牵引环,轻松将其拖到平地上。
李大头蹲在地上检查故障,用扳手敲了敲发动机外壳:“团长,这老九五式太挑油,咱们的菜籽油它不认,得用提纯的煤油才行。”
“那就给它特供煤油!”楚云飞蹲下身,看着九五式坦克的履带齿深深咬进泥土,“但主力必须练九七式——这铁家伙喝柴油就行,耐造、火力猛,才配得上草原作战。”
实弹演练在7天后打响,36辆坦克分成三个梯队,沿着预设路线冲向靶场。楚云飞举着望远镜,看见第一梯队的九七式坦克炮口喷吐火舌,三公里外的靶标应声炸开,烟尘里混着冻土碎屑,像突然掀起的沙尘暴。
“好!”他用力拍着指挥台,“这火炮威力,比九五式坦克强5倍!”
但麻烦很快来了,王二柱驾驶的坦克在爬坡时突然停了,履带卡在石缝里动弹不得。他急得满头大汗,正想跳下去挖石头,李大头喊住他:“别蛮干!挂倒挡,轻踩油门,让履带自己把石头‘吐’出来!”
王二柱试了试,果然,履带“咔哒”一声,石头被甩了出去,楚云飞在指挥台上看得清楚,当即吹哨集合。
“都看好了!九七式的履带齿是斜坡设计,遇到障碍物别硬冲,利用反向动力脱困——这叫‘以柔克刚’!”
为了让士兵们吃透日式坦克的脾气,楚云飞把日军手册里的要点抄在木板上,钉在每辆坦克的驾驶舱旁:“每日检查履带松紧度”“机油液位低于红线必须更换”“炮管射击后要及时清理残渣”……甚至连“冬季启动前预热五分钟”这样的细节都没放过。
士兵们的训练热情越来越高,王二柱发明了“蒙眼操作”——用黑布遮住眼睛,仅凭手感换挡、踩油门,硬是把操纵杆的位置记成了肌肉记忆。
李大头则带着机械组搞起“技术革新”,给坦克加装了防滑链,在履带齿上焊了小钢片,让坦克在冰雪坡上也能站稳脚跟。
三个月后,战车三团在百灵庙演习上大放异彩,36辆坦克组成楔形冲锋阵,突破“日军防线”时,九七式坦克的炮火精准摧毁了所有预设靶标,九五式坦克则在侧翼掩护,配合得严丝合缝。
楚云飞看完演习,自言自语道:“陈师长啊,你要求组建的‘草原猎豹’,我算是帮你练成了!”
归绥城的城墙根下,郭景云正弯腰检查铁丝网的固定桩,独立十三团的士兵们正沿着城墙内侧挖战壕,铁锹碰撞冻土的声音此起彼伏,像在给古城敲打着节拍。
他手里的布防图上,归绥城被圈成个菱形,四个角上标注着“重炮位”,城外的草原上则密密麻麻插着小红旗——那是骑兵团的巡逻路线。
“报告团长!骑兵三团的人到了,在东门待命。”通信兵递来份电报,上面盖着骑兵三团的红章。
郭景云展开电报,眉头微微舒展:“让他们先去草料场卸马,今晚的岗哨由他们接,告诉弟兄们,换岗时把巡逻日志写详细点,特别是小鬼子的散骑兵可能出没的沙窝子地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