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战龙从马鞍旁摘下酒壶,递给周卫国:敬牺牲的弟兄。两人对着落日碰了碰壶嘴,烈酒滑过喉咙,带着灼热的暖意。
山下的小道上,特战二团的战士们正押着俘虏往临颖县城方向突进。马蹄踏过的碎石间,几株野花正顶着硝烟绽放,金黄的花瓣在秋风里轻轻摇曳。
周卫国望着那抹亮色,突然想起许昌城头的韩贤初,此刻或许正带着弟兄们修补城墙,等着他们带着捷报归去。
这场始于郑州的追歼战,终在临颖县的野猪岭画上句点。铁骑扬起的烟尘终将落定,但那些在追击中流淌的热血,那些马刀劈出的寒光,那些在绝境中不曾熄灭的信念,早已刻进了豫中平原的土地里,成为这段艰难岁月里,最锋利的记忆。
驻马店火车站的月台还残留着昨日攻打的焦痕,16师团的师团长中岛今朝吾,拄着军刀站在调度室的废墟前,军靴碾过碎玻璃的脆响在空荡的站房里回荡。
他身后的一个宪兵大队缩成一团,三百多个残兵像被雨水打蔫的狗尾草,背着全新的三八大盖步枪,头盔歪在脑后,曾经锃亮的皮靴此刻沾满泥浆,露出的脚趾在秋风里冻得发紫。
师团长,侦察机报告,西北临颖方向发现大股华夏军队!参谋官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蛛网,手里的电报被汗水浸得发皱。
中岛今朝吾猛地转身,军刀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弧线,刀刃劈开一只窜逃的老鼠,血浆溅在他的马裤上:是哪支部队?国军还是共军?
都有!参谋官的牙齿开始打颤,番号混杂,但至少有三个师的规模,正沿着平汉线南下!
调度室的玻璃窗突然哐当作响,不是风,是远处传来的炮声。中岛今朝吾爬上站台的水塔,望远镜里,地平线上正涌起两道烟尘——西边的队列整齐划一,是国军第二战区的制式钢盔在反光。
东边的队伍呈散兵线推进,青灰色军装在秋田里格外醒目,那是八路军129师的典型战术队形。
八嘎!中岛今朝吾将望远镜狠狠砸在水塔栏杆上,镜片碎裂的声音里,他仿佛听见了南京雨花台的枪声。
那时他指挥16师团屠杀战俘时,怎么也想不到这支曾经溃散的军队,会有如此凌厉的合围之势。
129师指挥部的煤油灯亮到后半夜,军神师长将平汉线地图铺开在门板上,手指从洛阳划过郑州,最终落在漯河的位置。
门板的裂缝里还嵌着许昌县城战斗时的弹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像在提醒着一个星期前那场惨烈的胜利。
卫长官那边有回信了?军神师长抬头时,灯芯爆出的火星落在他的粗布军装上,烫出个细小的黑洞。
通信参谋刚从洛阳回来,裤腿还沾着洛河的泥:卫总司令说,按约定第二战区司令部今天准时南下,估计2天之内即可抵达。
“目前入驻许昌的防务的第二战区的部队,是国军第136师的部队,咱们新编385旅,已经奉命从许昌县城转移出来,然后在临颖县城和鄢陵县城跟367师的机动二旅汇合。
好,这样许昌城内的驻扎的兵力,只保留385旅一个旅,既可以减少日军飞机轰炸带来的损失,也可以让第二战区司令部,始终与我们一起迎击日军第16师团,这是我们八路军与国军统一抗战的典型合作呈现。
军神师长从烟盒里抖出一支五台山,火柴划亮的瞬间,他眼角的皱纹在火光里忽明忽暗,告诉各旅,等第二战区司令部抵达许昌,后天天一亮我们就出发往漯河和驻马店方向进军,新编385旅打前锋,385旅殿后,新一旅和新二旅跟在中间,务必在五天内赶到驻马店外围。
参谋长李鞑指着地图上的驻马店:八路军总部来电说,要趁武汉会战的机会,让我们把根据地往大别山内进行推进,漯河到信阳这一带,得牢牢抓在手里。
他用红铅笔在平汉线西侧画了道弧线,这一片都是多山的丘陵区,适合咱们的游击战开展,也可以为咱们在长江沿岸再次留下一支伏兵。
军神师长磕了磕烟灰,火星落在大别山三个字上:委员长想让我们当炮灰,借小鬼子的手削弱我们,可他算错了一点,我们要拉着第二战区一起抗战,不仅如此,我们还要让我们的队伍,进入大别山区。
他突然加重语气,指节在地图上敲出咚咚的声响,老百姓的心是向着能打小鬼子的队伍的。
“是啊,你这个师长,在偃师战斗之后,现在全国都出名了,人怕出名猪怕壮啊,你看看最高统帅部现在都将命令直发到咱们师部了。”
“哈哈哈,让我们尽快往南进军,迅速的歼灭小鬼子北上的16师团,尽快进入到武汉会战的核心战场中去,你我哪里有那么大的实力喔!”小个子政委此时拿着一封来自最高统帅部的电报向军神师长说道。
“是啊,别人不说,咱们自己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