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何时发病的?”丹西嘉措问道。
“一个月前,突然就高烧不退,然后一天比一天虚弱。”
男人象是打开了话匣子:“我们去过省城最好的医院,医生说脏器功能在莫名衰竭,但找不到病因,花光了积蓄,亲戚朋友都借遍了……”
他忽然抓住丹西嘉措的衣袖:“师父,您也是修佛的吧?您告诉我,金刚寺的佛陀真的能救我儿子吗?
我听说要爬九千九百级台阶,一步一叩首,佛祖才能看见诚心,我能爬!我一定能爬上去!”
丹西嘉措沉默了。
金刚寺确实有“天梯九千九,一步一叩首”的传说,但那是对求法者的考验,与治病救人无关。
寺中虽有些医术传承,可这孩子体内的阴寒……
他回头看向苏林。
苏林仍坐在那里,神色平静,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丹西嘉措明白,这是先生给他的考题。
他重新看向男人,目光落在孩子苍白的脸上。
那双紧闭的眼睛,微弱的呼吸,还有那股盘踞不散的阴寒……
忽然间,丹西嘉措想起了师父的话。
“丹西,佛说普度众生,你可知什么是‘众生’?”
那时他答:“一切有情生灵。”
师父却摇头:“不,‘众生’就是此刻站在你面前的人,他的苦、他的痛、他的绝望,你若看不见,便谈不上‘度’。”
此刻,他看见了。
丹西嘉措缓缓开口:“施主,孩子我可以先看看。”
男人愣住了:“您、您能治?”
“我试试。”
丹西嘉措将孩子平放在长椅上,双手结印。
柔和的佛光从他掌心浮现,笼罩在孩子身上。
候机厅里有人注意到这一幕,好奇地张望。
佛光渗入孩子体内,与那股阴寒之气相遇。
滋滋的轻响传来,一缕黑气从孩子口鼻间逸散,又迅速被佛光净化。
孩子的脸色恢复了一丝血色。
男人瞪大了眼睛,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活佛!您是活佛!”
“我非活佛。”丹西嘉措收手,额角渗出细汗。
那股阴寒比预想的更难缠,以他现在的修为,只能暂时压制,无法根除。
“但这孩子的病,我能治。”
他看向男人:“不过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些药材,你可愿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