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舒缓,指尖与涟漪接触的刹那——
嗡!
一声奇异的声响,清淅地传入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那道足以斩断一切的涟漪,在苏林的指尖戛然而止!
紧接着,那道涟漪以接触点为中心,开始剧烈扭曲,随即如镜面般寸寸碎裂,消散于无形!
没有丝毫波澜!
井上也冢凝聚了二十年心血,自信可斩灭神境的至强一剑,就这么被苏林一根手指,轻描淡写地点碎了!
“不可能!!!”
井上也冢失声惊呼,心境瞬间崩塌,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
他无法理解,无法接受!
这已非力量层次的差距,而是本质上的碾压!
“你的剑意,华而不实,看似触及规则,实则根基虚浮,不过是借了富士山死寂之地利,强行模拟出的伪物。”
苏林收回手指,淡淡地点评道。
“连自身剑心都未曾真正通透,也敢妄言‘无念无想’?”
字字如刀,狠狠剐在井上也冢的心头!
他苦修二十载,视若珍宝的剑道,在对方眼中竟是如此不堪!
“你……你胡说!”
井上也冢须发怒张,状若疯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再次凝聚剑意。
“再接我一剑!
他双手合十,周身剑气冲天而起,化作万千剑影。
每一道剑影都蕴含着不同的意境。
杀戮、寂灭、狂暴……
如同恶鬼降临,朝着苏林铺天盖地般席卷而去!
这一剑,声势浩大,威力更胜之前!
苏林已经开始感到无聊,他并指随意向前一划。
“散!”
那漫天席卷而来的万千剑影,尚未靠近苏林十丈之内,便纷纷溃散。
轻描淡写,再破一剑!
井上也冢身形剧震,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他最强的两剑,被对方如此轻易破去,甚至连让对方移动一步都做不到!
这种差距,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不!我不信!我乃东瀛剑圣!我怎么可能败给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井上也冢彻底疯狂,透支生命,强行提升力量,一道道凌厉无匹的剑罡不要命般斩向苏林。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
苏林挥手间,这些拼尽全力的攻击,便如泡沫般纷纷破碎。
井上也冢就象是一个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提线木偶,所有的骄傲与信念,都被苏林一点点无情地碾碎!
广场之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完全不对等的对决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预想过苏林会胜,却没想到会是如此碾压的姿态!
这根本不是对决,是审判!
井上也冢的剑心,随着一次次攻击被轻易瓦解,已然布满了裂痕。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傲然,到惊骇,到疯狂,再到如今的涣散与绝望。
他苦修百年的剑道,在对方眼中,如同孩童的涂鸦,可笑而拙劣。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道心濒临崩溃。
苏林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眼神冷漠。
“现在,你可明白了,你的剑,为何不堪一击?”
井上也冢茫然抬头。
“因为你的剑,没有魂。”
苏林的声音如同最终宣判:
“只知求取力量,仿真意境,却忘了剑为何物。
剑是器,亦是心。
你的心,早已被偏执、虚名所蒙蔽,变得死寂。
这样的心,如何能驾驭有灵之剑?
如何能承载真正的剑道?
你所谓的至高剑道,不过是一具华丽而空洞的躯壳罢了。”
轰!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井上也冢已然破碎的剑心之上。
他猛地一震,眼中最后一点神采彻底湮灭。
是啊,闭关二十载,他追求的究竟是什么?
是无敌的力量!
是雪耻的执念!
还是那虚无缥缈的“无念无想”!
他早已忘了最初握剑时的那份纯粹与热爱。
他的剑,真的已经死了。
在他选择闭关富士山,以死寂磨砺剑意时,就已经死了。
“嗬……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