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靠一个听诊器,和你的想象力,做出了‘脑损伤’的诊断?”
“李医生,你的医术,原来是靠吼的?”
一连串的反问,没有一个脏字,却比任何辱骂都来得更狠!
李医生的脸,瞬间从铁青涨成了猪肝色!
他他确实都没做!
他光顾着发火和教训人了!
“你你这是狡辩!”
李医生恼羞成怒,猛地站起来,指着江辰的鼻子。
“这些都是土办法!我们要相信科学!必须马上送到卫生院,用脑电图和ct检查!那才是科学的证据!”
他试图用更高级的词汇,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钱有德刚被江辰问得有点醒悟,一听到“ct”这种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词,又开始动摇了。
是啊,万一呢?万一脑子真坏了
就在这时。
一个微弱的,带着哭腔的童音,从地上幽幽地传了出来。
“奶奶奶”
声音很小,像小猫叫。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整个院子,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钱有德和他老婆,像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
两秒钟后。
“哇——!”
钱有德的老婆猛地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喊,不是悲伤,是狂喜!
“平平!俺的乖孙!你醒了!你醒了啊!”
她一把推开还愣在那里的李医生,扑到孙子身边。
那双已经睁开,虽然还带着些迷茫,但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看着她。
地上的小男孩,平平,眨了眨眼睛,看着围在身边的爷爷奶奶,小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奶奶我怕”
这一声哭,中气十足!
彻底宣告了这个孩子,已经脱离了危险!
钱有德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看着放声大哭的孙子,他也跟着咧开嘴,又哭又笑。
赵铁柱狠狠地挥了一下拳头。
江辰哥,牛逼!
全场,只有一个人,脸色比锅底还黑。
李医生。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刚刚还被他诊断为“神志不清”、“有严重后遗症”的孩子,此刻正抱着他奶奶的脖子嚎啕大哭。
这
这怎么可能?
这完全不符合他从书本上学到的任何医学常识!
那几根破银针,真的有这么神奇?
不!
巧合!
绝对是巧合!
江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仿佛李医生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他走到钱有德身边,淡淡地开口。
“孩子只是受了惊吓,烧退了。哭出来是好事,等会儿喝点温糖水,睡一觉就没事了。”
“哎!哎!谢谢江大夫!谢谢江神医!”
钱有德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看着江辰的眼神,只剩下敬畏和感激。
这哪里是年轻大夫,这分明是活神仙!
李医生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当众用鞋底抽了十几个来回。
他不能就这么走了!
他要是这么灰溜溜地走了,他“正牌医生”的脸往哪儿搁?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飞快闪过。
他清了清嗓子,强行镇定下来,摆出最后的专业姿态。
“家属!不要高兴得太早!”
“孩子醒了,不代表没有隐患!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必须!立刻!跟我去卫生院,做一个全面的脑部检查!”
他特意加重了“全面检查”几个字,试图夺回话语权。
“我们要用科学的仪器,来确定他的大脑,到底有没有因为刚才的胡乱施针而受到损伤!”
钱有德刚放下的心,又被他说得悬了起来。
他抱着孙子,一脸为难地看向江辰。
江辰看着李医生拙劣的表演,心里冷笑一声。
还想找场子?
行。
他平静地开口:“可以,去检查一下也好,让你们彻底放心。”
话锋一转,他的目光落在李医生身上,冰冷刺骨。
“不过,我有个条件。”
“要是检查出来,孩子的大脑什么事都没有。”
“你,当着今天在场所有人的面。”
江辰一字一顿。
“为刚才你说的‘江湖骗子’和‘